她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向如鱼得水。
她身后的我是小可爱、欧皇在此等人都面面相觑，脸上的怒火早已被震惊和不解所取代。
蓝白野和雷千策也饶有兴致地停了手，抱着胳膊，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小鱼儿……”
王妍熙走到如鱼得水面前，她的声音很轻，“他说的……是真的吗？”
如鱼得水低着头，紧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她手中的长弓垂在身侧，苍白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王妍熙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险些站立不稳。
是她太傻了。
是她把这个末日世界想得太简单了。
她以为，只要自己真心待人，别人也会真心待她。
她以为，她最初认识的那些朋友，会和她一样，坚守着那份小小的、抱团取暖的底线。
可是，她错了。
夏炎，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那个看起来玩世不恭，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她帮助的人。
如鱼得水，是她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勇敢女孩，那个曾经坐在轮椅上，眼神却无比坚韧的女孩。
是她让她看到了坚持永不放弃的信念。
他们，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里，为数不多的、可以完全信任的伙伴。
可现在，这份信任，碎了。
“为什么？”王妍熙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哽咽。
“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鱼得水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眼圈也是红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甘，还有一丝偏执的疯狂。
“为什么？”她惨笑一声。
“天天，你告诉我，除了这样，我们还有什么办法能快速变强？！”
“你的幸运值高，你随便开个箱子就是稀有物品，你下个副本能源核心拿到手软！可是我们呢？我呢？我的幸运值只有2点！我每天拼死拼活地刷怪，连个零件都爆不出来！这个世界，对我们这些运气不好的人，公平吗？！”
“我不想再被人追着打！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自己重要的人受伤却无能为力！我想变强！我有什么错？！”
她的质问，像一把刀，插在王妍熙的心口。
是啊，她有什么错？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想要变强，想要活下去，似乎……并没有错。
可是……
王妍熙想起了那个敌方首领通红的眼睛，想起了那些被他们杀害的、同样在苦苦挣扎的普通玩家。
用别人的尸骨，来铺就自己变强的道路。
这……就是对的吗？
王妍熙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痛苦。
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