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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员们拼命抛售,好像晚一秒就会砸在自己手里。
“听说了吗?巴西完了!一种叫‘里希特菌斑’的瘟疫,所有的橡胶树都得死!”
“何止橡胶,我堂兄在巴西种甘蔗,他说他的甘蔗苗也开始黄了!”
“快跑!所有南美的农业股都不能要了!”
恐慌情绪快速蔓延开来。
但就在这时,另一个交易池里突然起了变化。
巴西咖啡豆的期货合约,价格突然向上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张张大额买单,突然涌入市场,吃掉了所有挂出来的卖单。
价格曲线,几乎是垂直向上拉升!
“怎么回事?!”
“谁在买咖啡?疯了吗?”
“FUCK!我的空单爆了!是哪个混蛋在拉盘!”
整个交易所的目光,一下都被这条暴涨的阳线吸引了。
关于橡胶瘟疫的窃窃私语,渐渐被关于咖啡市场的惊呼所取代。
“上帝啊,这得是多少钱?他要把明年巴西所有的咖啡都买下来吗?”
……
地下室里。
克劳斯·冯·里希特悠闲的晃着威士忌,和黑田康介一起看着亚马逊橡胶公司的股价暴跌。
“看到了吗,黑田君。”
“这就是消息的力量。一篇论文,几个谣言,就能毁掉一个千万市值的公司。”
“沈知渊的公司,已经撑不住了。”
黑田康介满脸佩服:“克劳斯先生,您太厉害了!接下来,我们攻击他的下一个产业吗?”
就在这时,一名助手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
“先生!不好了!您快看咖啡市场!”
克劳斯皱了皱眉,不高兴的接过电报。
当他看到那串代表着咖啡期货价格的数字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威士忌杯,从他手中滑落。
“啪!”
琥珀色的酒液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不可能……”
他冲到行情机前,死死盯着那条已经冲上天的价格曲线。
黑田康介也凑了过来,满脸不解。
“克劳斯先生?咖啡涨了而已,这……这和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克劳斯猛的回头,眼睛通红,一把揪住黑田的衣领。
“有关系?关系大了!”
他吼了出来。
“你这个蠢货!他不是在救橡胶!他是在用咖啡,吸干我制造的所有恐慌!”
黑田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
“他在告诉所有人,他有的是钱!他根本不在乎那点损失!”
克劳斯松开黑田,退了两步,颓然坐回椅子上。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在给我上强度!”
沈知渊。
他甚至不屑于在我选择的战场上跟我打。
他直接用钱,把整个赌桌都给掀了。
……
黄昏时分。
大卫·科恩又走进了沈知渊的办公室,脸上满是兴奋。
“先生,我们赢了。”
“亚马逊橡胶公司的股价跌了百分之九十二,差不多退市了。我们账面上亏了一千二百万。”
“但是!”他声音一下高了起来,“我们在咖啡期货上,赚了超过五千万美元!”
“而且,华尔街的恐慌情绪已经没了,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那个神秘的‘咖啡之王’是谁!没人再关心什么‘里希特菌斑’了!”
沈知渊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金钱,永远是最好的辟谣工具。
“做得很好,大卫。”
他走到窗前,看着入夜的纽约。
第一回合,只是开胃菜。
那个克劳斯,不会就此罢手。
“先生,下一步怎么办?继续买咖啡吗?”大卫兴奋的问。
“不。”
沈知渊摇了摇头。
他的手指在地球仪上划过,最后停在了欧洲。
一个以中立和银行业出名的国家。
“把咖啡期货的利润,全部换成瑞士法郎。”
“另外,去查查德国人最近是不是丢了一批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