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懂什么叫金融,但他们认一个最朴素的道理——盘古集团在为大家建房子、开工厂,让大家有活干、有饭吃,买盘古的债券,就是把钱投给自己未来的好日子。
仅仅一天时间,五千万的债券,被抢购一空。
顾曼婷的“三大工厂”计划,有了最坚实的资金保障。
然而,就在整个上海都沉浸在一片建设的热潮中时,一场无声的较量,也在暗中展开。
军统上海站。
站长陈恭澍的办公室内,气氛压抑。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陈恭澍将一份报告狠狠地摔在桌上。
“局座那边三番五次地催,要我们摸清楚盘古集团的底细。你们呢?派出去两拨人,连人家工厂的铁丝网都没摸到,就被打了回来!还有一个行动组,竟然在沈知渊的专机上失手了!这是奇耻大辱!”
他面前,站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代号“裁缝”。他是军统最顶尖的技术特工之一,也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站长,不是我们无能。”“裁缝”的脸色也很难看,“是对方的防备,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我们派出的外线人员,只要在浦东工业区外围多作逗留,就会被他们神出鬼没的巡逻队‘礼貌’地请走。他们的巡逻队,运用了一种我们前所未见的交叉巡逻战术,配合训练有素的狼犬,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潜入死角。”
“我们试图从空中用高倍相机侦察,但同样失败了。对方在关键厂房的屋顶,涂上了一层特制的高反光涂料,一到晚上,再配合地面大功率探照灯的巧妙角度,能让我们的照片除了炫光外什么也拍不清。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物理防范。”
“至于专机上的那次失手……我更怀疑,是对方故意设下的圈套。我们最好的窃听器,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缴了械,对方甚至还体贴地给我们留了个假信号。这是在赤裸裸地嘲讽我们!”
陈恭澍越听越心惊。
他知道,“裁缝”从不夸大其词。这些手段听起来并不科幻,却处处透着一种超越时代的、滴水不漏的战略思维。
“难道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他不甘心地问道。
“裁缝”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常规手段不行,只能用非常规的。”
“我计划,启动‘钉子’计划。”
“钉子?”
“对。既然从外面进不去,那我们就从里面想办法。”“裁缝”压低了声音,“盘古集团的工人,有数万人。其中总会有一些贪财好色、或者家中有困难的人。只要我们抓住他们的把柄,威逼利诱,不怕安插不进我们的‘钉子’。”
陈恭澍思索了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经费和人员,我给你最大的支持。但记住,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一周后。
浦东工业区的招工处,来了一个特殊的“工人”。
他叫刘三,三十多岁,面相老实,自称是苏北逃难来的农民。
在经过简单的身份核实和体检后,他被顺利地招进了水泥厂,成了一名最底层的力工。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刘三,就是“裁缝”亲自挑选的,第一颗“钉子”。
他的任务,不是窃取什么核心机密,而是尽可能地在工厂内部活下来,观察和记录他所看到的一切。
然而,就在刘三上工的第一天,他就经历了一件让他暗自心惊的事。
他和一批新来的工人,在领取工牌和工作服时,被要求依次通过一扇看似普通的门廊,以“登记身高体重”。门廊两侧,是几根不起眼的铜制立柱。
刘三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身体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负责登记的护卫队队员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递给他一枚刻着编号的手环,动作与其他工人别无二致。
刘三心里松了口气,庆幸自己藏在后槽牙里的发报机零件足够微小,没有被发现。
他不知道,就在他通过门廊的那一刻,远在安保中心的一台仪器的指针,发生了一次微不可察的偏转。
负责监控的安保人员,立刻在刘三的电子档案编号后面,标注上了一个红色的星号。
档案旁的备注写着:
“目标通过高频电磁感应仪,反馈出微弱非标准金属信号,疑似藏于口腔。列为A级观察对象。暂不惊动,启动‘沙盘’二级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