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风，硬得像刀子。
沈知渊站在沈阳火车站的月台上，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大衣。
即便是有星图系统调节身体机能，这零下二十度的气温还是让他感到一丝生理上的不适。
他这次来，不是为了看雪，而是为了抢时间。
日本投降后，东北成了真空地带。
国民党还没运兵上来，苏联红军正在拆卸工厂，而本地的土匪和残余伪军更是乱成一锅粥。
这里是中国的工业心脏，如果这颗心脏被挖空了，以后想补都补不回来。
“老板，情况不太好。”
负责东北分公司的经理老张跑过来，满脸是汗，那是急出来的。
“怎么了？”沈知渊问。
“苏联人要把沈阳机械厂的设备全拉走！那是咱们刚谈好的，连合同都签了，他们不认账，说是战利品！”老张气得直跺脚。
沈知渊眼神一冷。
历史上确实有这么一出，老毛子所过之处，连铁轨都恨不得扒走。
“带我去看看。”沈知渊钻进了一辆吉普车。
到了机械厂，只见几十辆苏联卡车堵在门口，一群苏军士兵正指挥着工人拆卸那些重型机床。
厂长被枪顶着头，蹲在地上不敢动。
沈知渊下了车，径直走了过去。
“站住！”一个苏军少校举起波波沙冲锋枪，大声喝道。
沈知渊没停，只是用流利的俄语说道：“我是沈知渊。让你们的长官出来。”
少校愣了一下，沈知渊这个名字最近在远东很响，连莫斯科那边都有备案。他犹豫了一下，让人去通报。
不一会儿，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上校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沈知渊：“沈先生？我是彼得罗夫。这些机器是我们要带回苏联的，这是斯大林同志的命令。”
“彼得罗夫上校。”沈知渊走到一台巨大的龙门刨床前，拍了拍冰冷的机身.
“这台机器重三十吨，你们的卡车运不走。而且，就算运走了，没有核心控制芯片，它就是一堆废铁。”
“芯片？”彼得罗夫皱眉，“这是机械设备，哪来的芯片？”
沈知渊笑了笑。这个时代的苏联人当然不懂，但他早在三天前，就让潜伏的“影子”小队把这些核心机床的关键齿轮和液压控制阀全部拆下来换成了次品，真正的核心部件早就藏到了盘古的仓库里。
“你可以试试。”沈知渊做了个请的手势。
彼得罗夫不信邪，让人启动机器。结果机器刚一运转，就发出“咔咔”的怪响，紧接着冒出一股黑烟，彻底不动了。
连试了三台，全是如此。
彼得罗夫的脸黑得像锅底：“你破坏了它们？”
“不，是它们水土不服。”沈知渊平静地说。
“上校，咱们做个交易吧。这些废铁你们拉回去也没用。不如留给我。作为交换，我给你们一样好东西。”
沈知渊从怀里掏出一份图纸，递了过去。
彼得罗夫接过来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那是一份关于V-2导弹惯性制导系统的改进方案，虽然只是部分图纸，但对于正急于发展火箭技术的苏联来说，这比一百台机床都值钱。
“这是哪里来的？”彼得罗夫呼吸急促。
“这你别管。”沈知渊说。
“这份图纸，换这个厂所有的设备，外加你们停止拆迁其他工厂。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彼得罗夫盯着图纸看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成交！但是，我要全套图纸！”
“全套图纸在上海。等你们撤出沈阳，我会让人送去海参崴。”沈知渊寸步不让。
彼得罗夫权衡利弊，最终挥了挥手，让手下停止拆卸。
看着苏军卡车空车离开，老张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老板，神了！您怎么知道他们要这个？”
沈知渊没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