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游戏规则(1 / 2)

“埃里希·冯·里希特。”他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敲击桌面.

“找到他。”

“已经在找了。”杜英鸿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

“他最后出现在里斯本,住在一家小旅馆,用的是巴西护照。但三天前退房,去向不明。”

“里斯本……”沈知渊眯起眼睛。

里斯本是二战期间着名的间谍之都,各国特工在那里像普通游客一样擦肩而过。“他要去哪?”

“可能是阿根廷。”杜英鸿说,

“很多纳粹战犯选择的逃亡路线。也可能是西班牙,再转去中东。

我们的人在码头查到,他预订了一张去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船票,船期是五天后。”

“那他一定不会坐那班船。”沈知渊说

,“太明显了。查查有没有其他离开欧洲的路线,特别是那些……不太合法的路线。”

命令下达后的第四天,5月20日,一封匿名信寄到了苏黎世总部。

信封很普通,邮票是瑞士本地邮票,邮戳显示从苏黎世中央邮局寄出。

大卫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地点是柏林某街道,画面中央是杜英鸿(伪装状态)正与一名德国妇女(埃尔克)交谈。拍摄角度是从高处俯拍,像是从对面建筑的二楼窗口。

照片背面用德文写着:“我们知道他在哪里。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大卫立刻把照片送到诊所地下室。沈知渊接过照片,看了很久。

“拍得很清楚。”他说,“用的是莱卡相机,配长焦镜头。拍摄时间……”他翻到背面,用手指摩擦纸面,“纸张是德国产的相纸,但墨水是瑞士品牌。冲洗时间不超过一周。”

“他们盯上杜英鸿了。”大卫说。

“不。”沈知渊放下照片,

“他们是在告诉我,他们盯上杜英鸿了。这是一种示威,也是一种谈判筹码。”

他走到电报机前,口述加密电文:“致杜:立即中止所有行动,进入深度潜伏。你已暴露。重复:你已暴露。”

电报发出后,他站在欧洲地图前,手指从苏黎世划向柏林,又划向里斯本、布宜诺斯艾利斯。

“这是一张网。”他低声说,

“有人想同时抓住我在欧洲的两只手,杜英鸿的人,和我的技术资产。”

他决定亲自去一趟柏林。

临行前,他写了一封长信给顾曼婷。信是通过中共地下交通线传送的,用了三重密码,即使被截获,破译也需要至少一个月时间。

信中交代:“若我此次未能返回,盘古集团所有国内资产,由你与父亲(顾麟士)共同托管。核心技术资料,移交延安。华夏元的发行准备金,分三处存储:上海汇丰银行地下金库、香港东亚银行保险库、瑞士信贷银行托管账户。账户密码是你生日倒序加上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他写得很详细,像在写遗嘱。事实上,这就是遗嘱。

信密封好后,他交给最信任的通讯员——一个五十岁的上海人,跟了他十二年,沉默寡言,从不多问。

“如果我一个月内没有发送‘平安’暗号,就将这封信送出。”

通讯员接过信,贴身藏好,深深鞠躬,转身离去。

沈知渊站在窗前,看着通讯员消失在街角。窗外,苏黎世的黄昏很美,夕阳给古老建筑镀上金色。咖啡馆露天座上,人们喝着咖啡,读着报纸,讨论着战争还有多久结束。

他们不知道,战争即使结束了,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那场战争关于技术、关于资本、关于未来世界的格局。而那场战争的棋盘,已经铺开半个地球。

沈知渊转身,开始收拾行装。一把手枪,六个弹匣,三本不同国籍的护照,一小袋钻石(硬通货),还有一张顾曼婷的照片。

他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关掉灯,锁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电梯缓缓下降,金属缆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