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人的飞机离开后,地渊度过了一个多月难得的平静期
那场“瞒天过海”的胜利,虽然暂时解除了危机,却也像一根鞭子,抽打着每一个人。
沈知渊提出的“固防、强技、广友”三大策略,被分解成数百个具体项目,分配到各个部门。
基地进入了新一轮的建设高潮。
工业区,汉斯带领的航空组正在组装第二架“鹏鸟”。新飞机的引擎经过改良,推力更大,噪音更小。
科研区,施密特博士的团队正夜以继日地分析那份伪造的“曙光计划”情报。他们要为这份假情报填充足够多的、足以乱真的技术细节,然后通过大卫的网络,在适当的时候“泄露”给美国人。
居住区,新落成的托儿所里传出孩子们的笑声。埃莉诺不当班的时候,总喜欢来这里,看着这些代表着地渊未来的小生命,她的眼神会变得格外温柔。
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满希望。
仿佛那片冰原之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威胁到这个地下的世界。
直到那声尖锐的警报响起。
警报并非来自地表监控站,而是来自地下河道入口处,新安装的水下声呐系统。
“指挥中心!一号水下监听站收到异常声波信号!”
操作员的声音打破了指挥中心的平静。
杜英鸿第一个赶到,他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波形,眉头紧锁。
“信号特征是什么?”
“不确定。很短暂,非自然形成,像是金属撞击声。”
沈知渊和施密特博士随后也赶到了。
施密特看着数据,迅速进行分析:“频率很高,能量衰减很快。不像是地质活动。重复出现了吗?”
“没有,就一声。”
指挥中心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
地下河道是他们新发现的生命线,可以直接通往大海,建立秘密的海港。但也正因如此,它成了一个巨大的防御漏洞。
“通知所有单位,进入二级戒备状态。”沈知渊果断下令。
“所有非必要人员进入预定避难区。暂停一切非必要的能源消耗,保持无线电静默。”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基地里刚刚活跃起来的气氛,瞬间再次冷却。正在施工的工程队停下了工作,农业区的灯光调暗了一半,学校里的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安静的唱着歌,走向了他们的专属避难所。
没有骚乱,没有惊慌。
经历了数次危机后,这个新生社会已经学会了如何在威胁下保持秩序。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盯着声呐监控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声音。
“会不会是误报?”陈文瀚小声问,“可能是冰层断裂,或者远处的鲸鱼?”
“不像。”施密特博士摇头,“它的波形太‘干净’了,单一而纯粹。”
沈知渊看着实时地图上,代表地下河道的那条蓝色线条。它从地渊一路蜿蜒,通向数十公里外的深海。
“杜英鸿。”
“在。”
“派一支潜水小队去入口侦察。”
“是。”
杜英鸿转身正要离开,声呐监听员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新的声音。
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
嘀。
嘀。
嘀。
有规律的、冰冷的、机械的脉冲声。
“主动声呐!目标在使用主动声呐进行探测!”操作员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施密特立刻扑到仪器前,双手飞快的操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