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邸的火,可大可小。
但一个整编团的哗变,如果处理不好,演变成大规模的兵变,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时期。
“娘希匹!”
戴笠学着那位管用的口气,低声咒骂了一句,抓起电话。
“命令!行动队主力,立刻赶往中山路,协助警备司令部,控制住哗变的部队!记住,可以对天鸣枪,但在搞清楚状况前,不准伤人!”
“另外,让消防队全力扑救官邸的大火!给我盯紧了,一只苍蝇也不准从里面飞出来!”
他布下了自认为最稳妥的命令。
他以为自己看穿了沈知渊的计谋,将计就计。
但他不知道,沈知渊要的,就是他这份“稳妥”。
官邸主楼。
大部分的守卫力量,都被调去后院救火,或是被派去外围警戒。
主楼的防御,在这一刻,出现了致命的空窗。
杜英鸿的身影,从浓雾中浮现。
他对着藏在耳麦里的通话器,用唇语无声的下令。
“清除。”
三道黑影,如同狸猫,悄无-声息的从三个方向,摸向了主楼外仅剩的几个暗哨。
一个靠在树后打盹的特务,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扼住,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咯咯声,便软了下去。
另一个藏在二楼阳台阴影里的狙击手,刚觉得身后有风,一柄军用匕首就精准的从他后心刺入,透胸而出。
不到三十秒。
所有暗哨,被悉数拔除。
干净利落。
杜英鸿闪身进入主楼,快步来到二楼书房门口。
他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
沈知渊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长衫,神情平静的站在书桌前。
他仿佛没有听到外面的爆炸和喧哗。
“老板,路清干净了。”杜英鸿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知渊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他只住了几天的华美牢笼。
然后,他走到书房中央那块厚厚的波斯地毯前。
杜英鸿上前一步,抓住地毯的一角,猛的掀开。
地毯下,不是地板。
是一个一米见方的,漆黑的洞口。
一股带着水腥气和泥土味的阴冷气流,从洞口里呼啸而出。
沈知渊没有丝毫犹豫。
他转身,迈步,纵身一跃。
黑色的衣角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瞬间被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