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属于人民的新时代,即将到来!”
南京,黄山官邸。
侍从官连滚带爬的冲进书房,声音都在变调。
“委座!委座不好了!沈知渊……沈知渊他没死!”
“他……他通电全国了!”
戴笠刚刚拨通的电话,从手中滑落。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刚毅瘦削的男人,一把抢过侍从官手里的《中央日报》加急版。
当他看到那篇《告全国同胞书》时,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娘……希……匹!”
他猛的一拍桌子,将整张红木书桌掀翻在地。
茶具、文件、笔墨纸砚,碎了一地。
他感觉一股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他扒光了衣服,吊在全世界面前,用最响亮的耳光,来回的抽。
他输了。
输的体无完肤。
国统区,无数大学的校园里,学生们冲出课堂,将报纸上的每一个字,用最大的声音念给所有同学听。
“光明不在南京,而在北方!”
“打倒腐败政府!打倒四大家族!”
口号声此起彼伏,汇成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
上海,那些曾因盘古集团而保住饭碗的工人们,自发的走上街头,他们高举着沈知渊的画像,沉默而坚定的游行。
北平,延安。
一间简陋的窑洞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当译电员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读完这份宣言的最后一句时。
整个窑洞,陷入了长久的,震撼的沉默。
许久,一位领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片广袤的红色区域,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们事业的最后一块拼图,来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改天换地的豪迈。
“传我命令,告诉前线的同志们,我们的总攻,可以提前了!”
华盛顿,白宫。
总统的办公桌上,摆着十几个部门递交上来的紧急报告。
国务卿的脸色,比纸还白。
“总统先生,我们可能……一直支持了一个错误的政权。”
“盘古集团掌握的工业、金融和运输能力,足以改变一场大规模战争的走向。现在,这一切,都到了共产党那边。”
总统疲惫的揉着太阳穴,一言不发。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看着手里的情报,罕见的发出了一阵畅快的大笑。
他对着身边的外交部长,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道。
“告诉我们在中国的同志,他们需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
一纸宣言,搅动了世界风云。
而此刻。
宣言的主角,正站在一艘不起眼的货轮甲板上。
货轮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靠上了一座繁忙而朴素的北方港口。
码头上,没有红毯,没有军乐。
只有无数双朴实而热切的眼睛,和一面面迎风招展的红旗。
沈知渊走下舷梯。
海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看着眼前这个崭新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世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一个气质儒雅、目光坚毅的中年干部,快步走上前。
他没有说任何客套话,只是伸出有力的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沈知渊的手。
“沈先生,欢迎回家!”
“首长们,已在西柏坡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