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翁景瀚猛的站起。
“怎么回事?理由呢?”
“理由是涉嫌非法洗钱!”
“放屁!”
翁景瀚气的浑身发抖。
“那是我们政府的钱!通知花旗银行,让他们去疏通!马上!”
一个小时后,更坏的消息传来。
“部长……瑞士那边……瑞士那边的银行财团,以巴拿马公司违约为由,启动了资产没收程序,我们那笔钱……被合法没收了……”
“噗!”
翁景瀚一口老血喷出,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
一笔天衣无缝的秘密交易,竟然会在一夜之间,就这么凭空没了。
西柏坡的清晨,阳光明媚。
沈知渊取下耳机,一夜未睡,精神却不见半分疲惫。
他的终端屏幕上,一个绿色的数字清晰的显示着。
三千万美元。
分毫不差。
他没有停顿,立刻接通下一批通讯。
“哥本哈根,是我。”
“以盘古医疗基金会的名义,买下丹麦、瑞典、挪威所有药厂的库存盘尼西林、磺胺、手术包和维生素片。价格上浮百分之二十。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四十八小时内,我要它们出现在开往远东的船上。”
“布宜诺斯艾利斯,联络阿根廷农业部。”
“我要十万吨小麦,五万吨玉米。用我们在当地的粮食公司交易。七十二小时内,完成装船。”
“德克萨斯,休斯顿。”
“我要五万吨棉花,两万吨成品棉布。找我们控制的那些农场主。钱不是问题,速度要快。”
“所有航运,启用‘春雨’代号,目标港,大连。我们的人,会在那里接应。”
一道道命令,从这间小小的窑洞发出。
撬动的,是盘古集团在全球经营了十数年的庞大商业帝国。
是数以百亿计的资本。
这是一种南京那个腐朽的对手,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打击。
几天后。
西柏坡,中央指挥部。
一份标注着“特急绝密”的电报,被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主位上的老人和儒雅的中年干部面前。
中年干部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向来沉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他把电报递给了主位上的老人。
老人看着电报上的内容,拿着烟的手,停在了半空。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
一份货运清单。
“春雨一号,预计三日后抵达大连港。货物:盘尼西林二十万支,磺胺粉十吨,各类手术器械五千箱……”
“春雨二号,预计四日后抵达。货物:十万吨A级小麦,五万吨玉米……”
“春雨三号,预计五日后抵达。货物:五万吨优质棉花,两万吨成品棉布……”
后面,还有一长串物资列表。
从听诊器,到压缩饼干,到行军靴,应有尽有。
总价值无法估量。
指挥室里,陷入了长久的,震撼人心的沉默。
这些物资,对于即将开始的决战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意味着,将有数以万计的战士可以活下来。
意味着,前线的士兵们能吃饱穿暖,能将后背交给一个值得信赖的后方。
这意味着,这场解放全中国的战争,有了最坚实,最可靠的物质保障!
“快!去请沈先生过来!”
主位上传来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几分钟后。
沈知渊被请进了指挥部。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震惊,感激,甚至还有一丝敬畏。
那位儒雅的中年干部拿着那份电报走到他面前,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沈先生……这份‘春雨’……”
沈知渊笑了。
他接过电报,像看一张普通的纸。
“冬天过去了,总会下春雨的。”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那片充满了希望的土地,声音平静又有力。
“这只是第一份‘投名状’。”
“我说过,我要建一个新中国。”
“这份清单,就是为我们的新房子,送来的第一批砖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