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狼关,都督府(原将军府扩建)后院
深秋的寒意被院子里熊熊燃烧的几处篝火驱散了不少。
屋檐下、廊柱间,挂满了一串串新收获的辣椒,红彤彤、油亮亮,如同燃烧的火焰,在火光映照下更显夺目,散发着干燥而辛烈的香气,光是看着就让人舌底生津。
而真正让人食指大动的,是院子中央那几口架在火上的特大号铜锅。
锅里红油翻滚,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烈刺激的麻辣香气混合着牛羊肉的鲜香,霸道地弥漫在整个院落,甚至盖过了硝烟和尘土的味道。
这是张三金根据流民中一位川籍老厨子的方子,结合北疆口味弄出来的“铁狼关火锅”。
锅内炖煮着今早刚宰杀、切得薄厚均匀的牛羊肉片,还有关内自产的冻豆腐、红薯粉条、以及各种能找得到的山野干菜。
红油滚滚,食材在其中沉浮,看着就让人血脉贲张。
张三金没坐在主位,而是挽着袖子,亲自拿着一双长筷,在锅边忙碌着,时不时将烫好的肉片率先夹到旁边徐工匠、老郎中、还有几个表现突出的老兵碗里。
“都别愣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在铁狼关没那么多规矩!” 他声音洪亮,脸上被热气熏得发红,难得地带了几分烟火气。
王麻子早已吃得满头大汗,嘴唇红肿,却还在不停地下肉,嘶嘶哈哈地嚷着:“过瘾!真他娘的过瘾!这玩意儿比烧刀子还带劲!将军,这红果子真是个宝啊!”
赵铁柱吃得相对沉稳,但额角也见了汗,他仔细品味着那独特的麻辣滋味,点头道:“此物可驱寒湿,开胃生津,于边军大有益处。”
狗剩则更关注战略价值,他吸溜着一口粉条,眯着眼道:“这东西味道独特,瘾头大。咱们关内种了不少,除了自己吃,或许……也能像盐一样,成为一门好生意。”
墨文吃得斯文,但眼神发亮:“都督,此物易于晾晒储存,可作干菜,可磨成粉,甚至可尝试榨油。
若能量产,其利不小。可与精盐一同,作为我关秘密贸易之物。”
连李小姐(赵李氏)也带着几个妇人在一旁另开一桌,吃得脸颊绯红,笑声不断。孩子们则在院子里追逐嬉闹,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锅里的红汤渐渐见底,众人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张三金用毛巾擦了擦汗,敲了敲桌子,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心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肉吃了,酒喝了,该说说正事了。”他指着屋檐下那些红辣椒,“咱们铁狼关,现在有盐,有辣椒,有粮食,有牛羊,有煤,有铁!家底算是厚实了点。
但接下来,路该怎么走?都说说看。”
王麻子第一个嚷嚷:“那还用说?兵强马壮,当然是继续抢他娘的!把北边胡狗剩下的草场都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