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听到的只是田里庄稼的长势报告。
“南方来的‘硕鼠’,鼻子倒是灵光。”他冷哼一声,“匠造、粮种、医药……盯得倒是准。”
他沉吟片刻,下达指令:
“那个‘铁匠’,不是喜欢祭拜吗?
让匠造营管事的,派他去最远的矿场督办石料运输,让他离开核心区域,也方便我们在路上看看,有没有人接应他。”
“那个‘哑巴’,既然喜欢看庄稼,就让他看。
调他去开垦最艰苦的北坡荒地,让他看个够。
派人日夜轮班,‘协助’他开荒,盯死他,看看他除了看,还会做什么。”
“至于那个‘郎中’……”张三金眼中寒光一闪,“他不是想交流医术吗?让秦先生‘偶然’发现他有一种珍稀草药,然后由秦先生出面,以探讨药性为由,邀请他定期到伤兵营帮忙。
把他放到我们眼皮子底下,让秦先生和我们的军医一起,好好摸摸他的底细。”
狗剩立刻领会了其中的精妙:不抓,不审,不打草惊蛇。
而是通过合理的岗位调动和安排,将他们置于更易监控、或远离要害的位置,甚至反向利用,看看能否顺藤摸瓜。
“明白。会安排得像自然调动,不会引起怀疑。”狗剩点头。
“记住,”张三金强调,目光如炬,“他们的命,现在不值钱。
值钱的,是他们背后的人,和他们北上的真正目的。放长线,才能钓大鱼。通知我们南边的影子,查查近期有没有江南官方或者某些大家族,有人员或物资‘意外’失踪的记录。”
“是。”狗剩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三金重新拿起铡刀,继续铡草,动作不疾不徐。
关内依旧是一片繁忙祥和的景象,军民们为了生计和未来努力劳作,丝毫不知暗中的较量已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