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过一段相对偏僻、山势起伏的路段时,麻烦还是来了。
一伙约五六十人的山匪,显然盯上了这支“肥羊”。
他们埋伏在两侧山坡后,看着那沉重的货车,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么重的货,必定价值不菲!
至于那些壮实的护卫?山匪头子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人数优势,又看对方似乎没什么远程弓箭手为了伪装,重弩等并未显露,恶向胆边生。
“呔!前面的车队,给爷爷们留下买路财!货物和马匹都留下,饶你们不死!” 匪首带着喽啰呼啦啦冲下山坡,拦在官道中央,刀枪林立,咋咋呼呼。
官道上的其他零星行人早已吓得躲到一边,瑟瑟发抖。
大石骑在马上,抬手,整个车队缓缓停下。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偏头,对身边一个同样雄壮的副手低声道:“老规矩,快,净。”
没有喊话,没有交涉。
就在匪首还在琢磨对方是不是吓傻了的时候,只见车队中那三十名沉默的“护卫”,几乎同时动了!
他们的动作并不特别迅疾花哨,却带着一种山岳倾塌般的压迫感和令人窒息的效率。
十人闪电般从货车底部抽出了并非刀剑,而是清一色沉重无比的短柄包铁重锏、短柄战斧!这些钝器在阳光下泛着乌光。
另外二十人则瞬间散开阵型,如同铁钳般向两侧移动,竟隐隐对山匪形成了反包围之势,动作整齐划一,哪还有半分普通商队护卫的散漫?
“杀!” 大石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丧钟敲响。
战斗如果那能称之为战斗的话在顷刻间爆发并结束。
手持重锏战斧的巨汉如同虎入羊群,他们根本不理会山匪砍来的刀剑,仗着身上特制的内衬软甲和恐怖的体格,要么用重兵器格开,要么干脆硬抗!而他们的攻击,简单、粗暴、有效至极!
“砰!” 一记重锏砸下,一个山匪举起的腰刀连刀带手臂被砸得扭曲变形,惨叫着倒飞出去。
“咔嚓!” 战斧横扫,直接将一名喽啰连人带简陋的木盾劈成两截。
没有多余的喊杀声,只有重器砸碎骨骼的闷响、兵刃折断的脆响、以及山匪们骤然爆发的、充满恐惧与痛苦的短促惨嚎。
那些负责包抄的巨汉,则如同冰冷的收割机,用训练有素的合击技和远超对手的力量与抗击打能力,迅速将试图逃跑或从侧翼攻击的山匪制服、击倒。
他们沉默地执行着命令,眼神如同在处理一堆碍事的垃圾。
匪首眼睁睁看着自己几十号人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里就被砍瓜切菜般放倒了一大半,剩下的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扔下武器四散奔逃。
他本人被一个大汉像拎小鸡一样掐住脖子提了起来,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近距离盯着他,吓得他裤裆瞬间湿透。
大石策马缓缓来到匪首面前,俯视着他,依旧没什么表情:“谁派你来的?”
“英、英雄饶命!小的……小的就是这山里讨饭吃的,没人指派,真是瞎了眼冲撞了各位好汉爷爷啊!” 匪首涕泪横流。
大石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不似作伪,对那提着匪首的汉子微微颔首。
“咔嚓。” 一声轻响,匪首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了下去,随即被像扔破麻袋一样丢进路边的草丛。
“清理道路,继续走。” 大石吩咐道,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巨汉们沉默地行动起来,将山匪的尸体拖到路边草丛掩埋或干脆踢下悬崖,捡起散落的兵器扔上车哪怕是破烂,铁也能回炉,擦拭掉重锏战斧上不多的血迹。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除了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味和官道上一些凌乱痕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躲在一旁的行人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等车队重新启动,缓缓远去,消失在道路尽头,他们才敢大口喘气,看着那些被简单处理过的痕迹,心有余悸地议论纷纷,从此,“双马拉重货,护卫似修罗”的传闻,开始在这条官道上隐秘地流传。
大石对此毫不在意。
他带领着小队,严格按照既定的路线和速度,向着京畿外围的预定集结地前进。
他们昼行夜宿,尽量避开城镇中心,选择偏僻但可靠的客栈或野地扎营。
每到一处,都会与提前抵达的“影刃”外围人员取得联系,接收最新的情报和指令,并留下自己的位置标记。
他们就像一群披着羊皮的远古猛犸,沉默地行走在帝国的血管上。
沉重的货车里,自然不是矿石,而是他们那身赖以成名的重型步人甲部件、特制的加长加厚重矛、开山斧,以及部分维护器械和精良的弩箭。
这些,才是他们真正的獠牙,此刻隐藏于厚重的包裹之下。
大石知道自己的使命。
将军张三金将如此重任交给他,是对他绝对的信任。
他们不仅是保险,更是一支可能决定局势走向的奇兵。京城那潭水有多深多浑,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若水中有鬼怪敢对将军不利,那他和他的三百“重岳”,就会化身最狂暴的泥石流,将那潭水连同里面的鬼怪,一同碾碎、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