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艘快船悄无声息地驶离码头,没入夜色。
江辰站在首船船头,望着逐渐远去的大营灯火,心中默念:母亲,若您还在人世,请保佑孩儿。父亲,若您在天有灵,请看孩儿如何洗刷江家污名。
江风扑面,带着深秋的寒意。
前方水路漫漫,凶险未知。但江辰握紧剑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与此同时,老鸦山大营,世信站在了望塔上,目送船队消失。
小石站在他身侧:“将军,让江辰带队先行,是不是太冒险了?
他才十九岁。”“十九岁.”世信喃喃,“当年父亲十九岁时,已独自擒杀漠北三狼,名动京城。
他转过身:“江辰此子,有将才。此次任务,是磨刀石。若他能成,将来可大用;
若不能成.”他顿了顿,“也是命数。”
“那苗疆女子蓝姑,真能找到?”“二皇子既派人接触父亲,必有后手。”世信目光深远,“京城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我们这两干人,或许能改变棋局。”
他望向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传令全军,明日卯时,主力出发。七日内,必须抵达落马湖。”“是!”
夜色深沉,沧江水滔滔东去。
十艘快船如离弦之箭,逆流而上。船头破开水浪,溅起细碎的白沫。
江辰立在船首,任由夜风拂面。他怀中皮筒贴着胸口,那里面装着地图密令。
江辰不知道的是,在他船队出发后不久,一只信鸽从老鸦山飞起,振翅向北。
鸽腿上绑着细小的竹管,管内有一纸条,上书:
“鱼已出水,饵已布下。落马湖见。”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符号:四。
四皇子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