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
“我们赢了……”
“报仇了……我们给他们……报仇了……”
带着哽咽的喃喃声从人群中响起。
有人红了眼眶，有人紧紧攥着拳头，身体微微颤抖，有人别过头，无声地抹去脸上的血污和泪水。
炎朝朝走到赵溪岳身边，声音沙哑：“干得漂亮，闻人汐月。”
纪璇也看向她，目光澄澈：“做得好。”
赵溪岳摇了摇头，看向周围所有疲惫却挺直脊梁的同伴：“是我们所有人，做得好，没有大家的拼死战斗，默契配合，我们赢不了。”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现在，打扫战场。收集所有有价值的狼牙、狼爪、皮毛，尤其是狼王身上材料。这些都是我们用命换来的战利品，也是我们向学院、向死去的同门，交出的答卷。”
“受伤的弟子，立刻接受处理，重伤者优先。林芊羽，你负责统筹。”
“其余人，原地休整半个时辰，恢复体力，处理伤口。半个时辰后，我们离开这里。”
经历了生死与复仇的洗礼，这支队伍的纪律性和执行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没有人质疑，没有人拖延，立刻开始行动。
暗系弟子们熟练地开始分割狼尸，剥取材料，风系弟子则散开到外围，负责警戒，同时将一些散落的兵器回收。
林芊羽带着人将受伤的同伴集中到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仔细处理伤口。
赵溪岳则走到那堆早已熄灭只剩灰烬的篝火旁默默坐下，纪璇也走了过来，递过来一个水囊。
赵溪岳接过，喝了一小口。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纪璇眨了眨眼。
赵溪岳望着远处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纪璇瞬间面色大变，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你不会要抛下我们暗系院子单独行动了吧？！”
赵溪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纪璇一把紧紧抱住。
“不行不行不行！我不同意！”纪璇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声音又急又闷，“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跟我默契配合的人！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谁陪我商量战术？谁在我手滑的时候给我递暗器？！”
赵溪岳被她这一连串的控诉砸得愣住，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刚刚还沉重得仿佛压了块石头的心情，被纪璇这突如其来的“撒泼打滚”冲得七零八落。
她哭笑不得地抬手拍了拍纪璇的后背：“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我就是说接下来该往哪里走，你瞎想什么呢？”
纪璇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慢慢从赵溪岳肩头抬起头，脸上还挂着刚才装出来的委屈，此刻却多了几分尴尬。
她眨了眨眼，小声问：“真的？”
“真的。”赵溪岳无奈地看着她，“暗系院有你们这么好的搭档，我舍不得走。”
纪璇盯着她看了两秒，确定她没在开玩笑，这才嗖地一下松开手，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咳，那就好，那就好。我刚才就是……就是测试一下你的反应，看你会不会抛下战友。”
赵溪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测试？”
“对，测试！”纪璇理直气壮，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赵溪岳轻笑一声，没有戳穿她。
月光下，两人并肩坐着，周围是同门忙碌打扫战场的身影，远处是渐渐被夜色吞没的狼尸。
血腥气依旧浓重，但此刻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