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焱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拿她没办法,最后只能悻悻地坐下,抱着酒坛猛灌,嘴里还嘟囔着:“没大没小……一点都不知道尊老……邓九霄你怎么教的徒弟……”
邓九霄慢悠悠地喝着酒,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乐意。有意见?憋着。”
“你!”宁焱被他这态度噎得直瞪眼。
赵溪岳的嘴角微抽,搞了半天这么大阵仗,两位掌院差点把空间院拆了,结果……就是为了走个流程,顺便让宁掌院活动活动筋骨?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她不懂,但她大受震撼。
“行了,戏也演完了,酒也喝了,该说说正事了。”邓掌院放下酒坛,看向宁焱,“所以炎烈到底怎么死的?你们查到什么了?”
提到正事,宁焱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来,他放下酒坛,眉头紧锁。
“一击毙命。”他沉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精准地洞穿心脏,伤口平滑,没有多余的挣扎痕迹,对方实力远超于他。”
“学院的司业和擅长此道的教习都检查过,没有发现任何外外来的气息,只有炎烈自身和你们昨日交手留下的力量痕迹。”宁焱看向赵溪岳和盛既望,“这也是为什么你们会成为首要怀疑对象——至少在明面的证据链上,你们是最后与他激烈冲突、并留下力量印记的人。”
“学院的防御结界没有任何异常?”邓掌院问道。
“没有。”宁焱摇头,“至少在结界记录上,昨夜没有任何非本院人员进出。要么是内部人所为,要么……就是凶手有能力完全避开结界的侦测。”
内部人?或者能完美避开学院结界的强者?
“那炎烈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炎家内部,有什么异常的动向?”
“炎烈此人,性格嚣张跋扈,仗着炎家旁支的身份,得罪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些小摩擦,应该不至于让人动用如此诡异狠辣的手段,在学院内冒险杀他。至于炎家内部……”
宁焱顿了顿:“炎烈那一支,最近似乎和主脉有些不太对付,好像是为了某个资源点的分配问题。但这是炎家内务,具体情况外人不得而知了。”
听到这里,赵溪岳和盛既望心中都微微一动,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今日清晨炎朝朝那异常激烈的反应。
她似乎对炎烈的死,以及可能牵连到闻人汐月这件事……
难道炎朝朝知道什么?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两人心中一闪而过,谁也没有说出口。
炎朝朝毕竟是炎家嫡女,身份敏感,而且她今天的行为虽然古怪,但终究是帮忙了,在没有确切证据和把握之前不宜多言。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宁焱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炎烈那小子平常就嚣张跋扈,惹是生非,看着就烦。死了正好,清净!反正老子明面上该查的查了,该问的问了,流程走完了。至于到底是谁杀的,让他们炎家自己头疼去!”
宁焱话音刚落,那由星光构筑的奇异空间便如同水波般荡漾褪色,眨眼间他们便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空间院。
先前那些火系院的司业已经不见了踪影,显然是等不到自家掌院,又不敢擅闯空间院,已经先行离去了。
然而,原地还站着一个人。
炎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