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股力量,不仅在分解他的肉体,甚至连他发声的能力、挣扎的力气、乃至他存在的本身,都在一同被剥夺!
极致的恐惧,让他那张布满污秽与鲜血的脸,扭曲到了极限。
这种分解的速度,开始加快。
从指尖,到手掌,到手腕,再到整条手臂……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没有一滴鲜血流出,没有一声惨叫响起。
叶啸天,只能在极致的恐惧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一部分一部分地,无声无息地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每一寸血肉被剥离成最原始粒子的过程,但却做不出任何反抗。
这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残忍,这是一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凌迟!
这一幕,不仅仅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身旁,那个恶毒的妇人王氏,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从下巴开始,也化作了点点光尘。
地上那摊烂泥般的叶天骄,也在无声无息地分解,蒸发。
还有他们身后,那几十个跪地求饶的叶家主脉族人,无一例外。
整个演武场,上演了一场静默的、神圣的、却又恐怖到极点的死亡盛宴。
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就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如同沙滩上被潮水冲刷的沙雕,从脚下开始,一点点地被抹去。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充满了悔恨,充满了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眷恋。
但最终,都归于虚无。
几个呼吸之间,演武场上那几十个叶家主脉族人,全部消失了。
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
宾客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有些人甚至当场吓得昏死过去。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股无形的力量,在抹除了所有叶家主脉的成员之后,并没有停下。
它继续扩散,覆盖了演武场,覆盖了那些雕梁画栋的楼阁,覆盖了假山池塘,覆盖了整个叶家府邸的每一寸土地。
在宾客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些坚硬的青石板地面,那些华美的建筑,那些上百年的古树,都开始像人一样,从最基础的层面,分解,消散。
一阵微风吹过。
演武场上,那些由叶家族人化作的飞灰,被风吹起,飘向远方,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继续吹拂。
整个叶家府邸化作的尘埃,也被这阵风带走。
当风停下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演武场,没了。
叶家府邸,没了。
原地,只剩下了一片光滑如镜的、巨大的空地。
仿佛有一只神明之手,拿着一把无形的巨铲,将这片区域的一切,连同地基,都给铲平了,然后又细细地抹了一遍。
这片土地上,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曾经有一个叫“叶家”的家族存在过的痕迹。
演武场上,只剩下那些侥幸未死的宾客们,还孤零零地坐在原地。
他们一个个目光呆滞,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灵魂仿佛都被抽走了。
神迹!
不,是神罚!
他们今天,亲眼见证了一场,由神明降下的,最彻底、最干净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