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杀!”
上百名血甲护卫,齐声应喝。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惊天的杀伐之气,仿佛能将天空都撕开一道口子。
他们身上的血色甲胄,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每一个人的体内,都传出江河奔流般的声响,那是他们将自身的噬血魔功,催动到了极致的证明。
他们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残忍而又兴奋的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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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待下一瞬,便要化作一道道血色的洪流,将那三道在他们看来,早已是囊中之物的身影,彻底淹没。
然而。
就在这杀机沸腾到顶点,一触即发的前一刻。
那个从始至终,都如同雕塑般,不曾有过半分动静的白衣青年。
他,终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作。
没有毁天灭地的气息。
他只是,缓缓的,收回了那投向深渊深处的,悠远淡漠的目光。
然后。
第一次。
正眼,看向了那个,在他面前狂吠了半天的,噬血世家少主。
血天愁。
那一瞥。
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蔑或不屑。
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绝对的淡漠。
就仿佛,九天之上的创世神明,在亿万载的沉睡中,偶然睁开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自己脚下,那尘埃中,一只正上蹿下跳,自以为是的蝼蚁。
不是一个层次。
不是一个维度。
甚至,不是同一个概念的存在。
血天愁在接触到那道目光的瞬间,他脸上的狂妄笑容,猛然一僵。
一股没来由的,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极致的寒意与恐惧,毫无征兆的,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要开口,想要怒骂,想要质问对方那是什么眼神。
但是,他做不到了。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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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叶尘那一瞥落下的瞬间。
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无形无质的威压。
从叶尘的身上,一闪而逝。
它,并非灵力,非法则,非神通。
它,源自血脉。
是这诸天万界,一切生灵血脉的源头与顶点——鸿蒙血脉,所自带的,绝对的,至高无上的君主神威!
这股威压,对于修炼正统功法的白无极和柳倾城而言,便如春风拂面,没有任何感觉。
但对于血天愁,以及所有修炼了噬血魔功这种邪道血功的噬血世家子弟而言。
它,便是天!
便是,主宰!
“呃……”
血天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惊骇欲绝的发现。
自己体内,那原本如臂指使,引以为傲的庞大血能,在这一刻,竟是彻底的,失控了!
它们仿佛遇见了自己血脉源头的无上君王,停止了流转,停止了听从他的号令。
然后,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之后,它们……开始了疯狂的暴动!
它们不再是滋养他生命和力量的源泉。
而是化作了,最狂暴,最致命的刽子手!
这,就是来自于血脉根源的绝对克制!
这种依靠吞噬他人血脉来强化的邪功,在遇到鸿蒙血脉这种万血之源的祖宗时,唯一的结局,就是——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