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另一端，传来难以置信的怒吼：
“谁？！谁敢毁本尊法相？！”
黄平没回话。
他抬手，对着通道轻轻一拂。
如拭尘埃。
那连接两界的空间通道，连同通道另一端隐约可见的赤红天地，以及那位“赤血魔尊”的怒吼，一同被“抹去”了。
不是关闭，不是摧毁，是彻底从因果层面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遗迹重归寂静。
只有风声，和远处黑风暴的呜咽。
黄平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银色圆球，又看看地上断裂的晶柱，若有所思。
“跨界传送阵……异界来客……倒是提醒我了。”
他心念一动，身形已回到沙城客栈屋顶。
月色依旧，酒尚温。
他给自己又斟了一杯，慢慢饮尽。
万界交汇，诸天来客。
这对寻常修士是灾劫，对他……却是商机。
既然那些异界存在总想往这个世界跑，何不……开个“门”，收点“过路费”？
再开个“驿站”，提供食宿、兑换、情报服务？
若是遇上像赤血魔尊这种不懂礼貌的，随手灭了便是。若是愿意守规矩、按价付钱的……那便是优质客户。
两界贸易，互通有无。
这才是一个合格商人该做的事。
黄平放下酒杯，自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书写：
“关于设立‘诸天驿站’及‘跨界商贸管理条例（暂行）’的若干构想……”
月光下，他嘴角微扬。
沙海遗珠，不过序曲。
真正的生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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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万卷城，墨韵轩。
文载道再次来访，这次带来的，是一卷用古兽皮绘制的星图。
“道友请看，这是学宫秘藏中最古老的一卷《周天星辰移位录》，据考证绘制于三万年前。”文载道将星图在桌上展开，指着其中一处，“此处标注的‘荧惑守心’星象，与现今观测结果有二十七度偏差。而根据学宫历代监天博士的记录，这种偏差……是渐进的。”
黄平目光落在星图上。
三万年前的星空，与现在确有不同。不是几颗星的位移，而是整个星空背景的微妙扭曲，仿佛……这个世界的“天”，在缓缓转动。
“这意味着什么，道友想必明白。”文载道神色凝重，“要么，是星辰本身在动。要么……是我们所在的‘世界’，在动。”
世界在动。
或者说，这个世界，正在宇宙中漂流，驶向某个未知的目的地。
黄平想起银色圆球中的记载，想起“方舟计划”，想起那些跨越星海的文明火种。
也许，不是世界在动。
是“乘客”在挑选合适的“站点”。
“这卷星图，我借阅三月。”黄平收起星图，“作为交换，死亡海遗迹的探查结果，我会在十日后给你一份完整报告。另外……”
他顿了顿：“学宫有没有兴趣，合作开一家‘观星台’？”
文载道一愣：“观星台？”
“嗯，不仅观此界之星，也观……诸天之星。”黄平微笑，“顺便，做点星图生意，星象占卜，星际导航……应该会有市场。”
文载道张了张嘴，半晌，苦笑摇头：“道友之思，非常人可及。此事……容老夫与学宫诸位博士商议。”
送走文载道，黄平走到墨韵轩顶层的露台。
此处可俯瞰整座万卷城，可见书院林立，可见书声琅琅，可见文气冲霄。
他自袖中取出那枚银色圆球，轻轻一抛。
圆球悬浮半空，表面泛起涟漪，投射出一幅浩瀚的星图——不是此界星空，也不是地球星空，而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由无数螺旋星系构成的宇宙画卷。
画卷一角，标注着一行小字：
“泛人类文明联盟·已知宇宙疆域图（公元年修订版）”
星图上，一个个光点闪烁，每个光点旁都有标注：
“太阳系·人类起源地·保护区”
“阿尔法星系·第七殖民星”
“巴纳德星系·星际枢纽站”
……
而在星图边缘，一片被标记为“未探索区”的黑暗地带，一个微弱的红点正在闪烁，旁边标注着：
“异常时空波动区·疑似自然虫洞·编号G-7923·状态：观察中”
G-7923。
正是此界在星图中的编号。
黄平凝视着那个红点，许久，轻声自语：
“原来，我们在这里。”
他收起星图，望向远方。
天地辽阔，星河浩瀚。
而他的生意，终将遍布诸天。
至于修为？实力？那不过是确保生意顺利进行的……小小保障罢了。
毕竟，在商言商。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尽头，仿佛已触及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