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归乡置业(1 / 2)

诸天产业布局的画卷在枫树下缓缓收起。

黄平掸了掸青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望向东方——不是青云界的东方,而是神识感知中,那处隔着无尽时空、却又与他灵魂同源的蔚蓝星球。

地球。

是该回去看看了。

修为至此,所谓“跨界”不过一念之间。他不需传送阵,不必破虚空,只一个念头升起,身形已在原地淡去,如墨入水,了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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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已是江南水乡。

梅雨时节刚过,空气里还带着潮润的水汽。他站在一座青石板桥上,桥下河水潺潺,两岸白墙黛瓦,几株垂柳拂着水面,远处有乌篷船欸乃而过。

这是浙江某处尚未过度开发的水镇,保留了明清时期的建筑风貌,游客不多,生活节奏缓慢如这河水的流淌。

黄平深吸一口气。

没有灵气,没有灵能,只有最纯粹的自然气息与人间烟火。但这气息,却让他道心微动——那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故土之韵,是无论修为多高、见过多少世界,都无法替代的归属感。

他信步走下石桥,沿着河岸缓行。

镇上居民多是老人,摇着蒲扇坐在门前,偶尔看他一眼,目光平和。有孩童追逐嬉戏从他身边跑过,留下一串清脆笑声。卖糕点的阿婆推着小车,吴侬软语的叫卖声糯糯的。

一切都好。

行至镇西,见一处宅院挂牌出售。

那是座三进的老宅,青砖门楼,石雕门当,门前两株百年银杏,枝叶如盖。门旁的木牌上写着简单介绍:清末徽商故居,占地五亩,建筑面积一千二百平,带后花园及私家码头,售价……八千万。

价格不菲,但对如今的黄平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他叩响门环。

片刻后,门开,走出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衣着考究,气质儒雅。

“先生看房?”男子打量黄平,见他一身看似普通却质地非凡的青袍,气质出尘,心中微凛——这种气度的人,他只在几位隐世的国学大师身上见过。

“方便进去看看吗?”

“当然,请。”

男子姓周,是这宅子主人的后代,如今全家移居海外,故而出售祖产。他引着黄平穿门过院,一路介绍:

“这宅子是曾祖父清末时所建,一砖一瓦都是当年从徽州运来的。您看这照壁,整块青石雕的‘松鹤延年’,保存完好。”

“前院这口井,据说通着地下暗河,水质清甜,冬暖夏凉。”

“第二进原是书房,藏书曾逾万卷,可惜特殊时期散佚了……”

黄平听着,神识早已扫过整座宅院。

建筑结构完好,木料皆是上等楠木,虽历经百年,虫蛀朽坏之处极少。风水格局更是上佳——背倚小山,前临活水,藏风聚气,是典型的“玉带环腰”格局。更难得的是,后花园那株三百年的紫藤,竟已生出一丝微弱的灵性,若能以灵气滋养,假以时日或可化妖。

行至后园,果然见一架紫藤如紫色瀑布垂落,花开正盛,香气袭人。园中还有假山池塘,池中几尾锦鲤悠游,见人来也不惊。

“就这里了。”黄平停下脚步。

周先生一愣:“您……这就定了?”

“嗯。八千万,现金全款。手续你找律师办,我只一个要求——”黄平看向周先生,“宅中所有老物件,一桌一椅,一砖一瓦,全部保留。另外,后园那株紫藤,要好生照料。”

周先生大喜过望,连声应下。

他原以为这等老宅难寻买主,不想竟遇如此爽快的客人。

“先生稍等,我这就取地契房本来!”

黄平却摆摆手:“不必急。你先去办手续,三日后我再来。”

说罢,他转身离去,身形几个恍惚,已消失在巷弄深处。

周先生揉揉眼睛,几乎以为方才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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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外三里,有山名“翠微”。

山不高,却清幽秀美,山腰有湖名“碧玉”,湖水澄澈如镜。此地原是一处国有林场,近年搞旅游开发,将湖边一片地规划为“生态度假区”,允许私人购置地块建造别墅,但限制颇多——面积不得超十亩,建筑高度不得过三层,且需符合整体景观设计。

黄平站在湖边,看着规划图。

他看中了湖边东侧一块地,约八亩,三面环山,一面临湖,地势微隆如龟背,是整片湖区风水最佳之处。地块上原生着几十株百年香樟,林间有溪流穿行,鸟语花香,宛如世外桃源。

但此地已有主——规划图显示,这块地三个月前已被一位沪上富商拍下,成交价一点二亿。

黄平神识微动,已锁定那位富商的信息。

王德海,六十二岁,做外贸起家,身家百亿,拍下此地原想建座养老庄园,奈何半年前查出癌症晚期,如今正在美国治疗,地皮手续虽已办妥,却无限期搁置。

他想了想,取出手机——这是特制的卫星加密手机,外表与普通智能机无异,内里却集成了跨世界通讯模块。

拨通林薇的号码。

三声后接通,传来干练女声:“老板。”

“两件事。”黄平开门见山,“第一,查一下沪上王德海的情况,我要翠微山碧玉湖东侧那块地。第二,我买了座水镇老宅,需要一支可靠的修缮团队,要求精通古建修复,且能绝对保密。”

“明白。王德海那边,我们旗下有医药公司正在研发抗癌新药,可以此为契机接触。古建团队……北京有家‘营造社’,专做文物建筑修复,负责人是故宫退休的老匠人,可以信任。”

“去办吧。”

挂断电话,黄平在湖边找了块平整青石坐下。

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这才是生活。

在修仙界,他是布局诸天的驿主,是手握无数资源的巨贾,一言可定兴衰,一念可决生死。但那终究是“戏”,是漫长生命中一场有趣的游戏。

而这里,才是根。

他自袖中取出一壶酒——不是灵酒,只是镇上老酒坊买的十年花雕,温在袖里乾坤中,此刻取出尚带余温。

自斟一杯,对湖独饮。

酒入喉,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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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水镇老宅。

周先生早早候在门前,身边跟着律师与房产中介,各种文件铺了满满一桌。

黄平准时出现,依旧是那身青袍,手中多了一柄油纸伞——今日有雨。

“黄先生,所有手续都办妥了,这是房产证、土地证,这是过户完税证明……”周先生一一介绍,语气恭敬。

黄平扫了一眼,确认无误,自怀中取出一张黑色卡片:“刷卡吧。”

中介接过卡,在手提POS机上操作,片刻后,机器吐出交易成功的凭条。

八千万,就此划出。

周先生长舒一口气,将一串黄铜老钥匙双手奉上:“黄先生,从现在起,这宅子就是您的了。宅中所有物件清单在此,请您查验。”

“不必。”黄平接过钥匙,“我信你。”

他顿了顿,又递过一个小锦囊:“一点心意,算是谢你保存祖产之劳。”

周先生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竟是三枚龙眼大小的珍珠,圆润无暇,宝光莹莹,以他多年珠宝鉴赏的眼光,这每一枚都价值百万以上!

“这、这太贵重了……”他连连推辞。

“收着吧。”黄平微笑,“你祖上建此宅时,想必也是希望它能遇得良主。如今我既接手,自会善待。这三枚珍珠,算是告慰你先人之灵。”

周先生眼眶微红,深鞠一躬:“多谢先生。”

送走周先生一行,老宅重归寂静。

黄平独自站在前院,听着雨打芭蕉的淅沥声,看着天井里汇集的雨水顺着青石凹槽流淌。

百年老宅,换了主人。

但他要的,不是占有,而是一处能安放乡愁的归所。

神识微动,整座宅院的立体影像在识海中浮现。他开始规划:

前院照壁后,可置一石桌石凳,春日赏花,夏日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