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使之前,孤是怎么跟王玄策交代的?”
“孤给了他——天子剑。”
“还给了他——空白圣旨。”
“更重要的是……”
李承乾指了指地图上那个被标记出来的、位于天竺北方的小国——【泥婆罗(尼泊尔)】,以及那个正在和大唐处于蜜月期的——【吐蕃】。
“孤教过他一招——空手套白狼。”
“父皇以为王玄策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书生?”
“错了。”
李承乾的眼中,露出了那种仿佛看到了猎物落网的猎人的光芒:
“那个家伙……可是个比苏定方还要狠、比侯君集还要贪、比房玄龄还要阴的——绝世凶人啊。”
“阿罗那顺抓了他?”
“呵呵……”
李承乾冷笑一声:
“那不是抓了只羊。”
“那是把一头披着羊皮的饕餮……给请进了自家的羊圈里啊。”
“父皇,您就等着看戏吧。”
“不用咱们发一兵一卒。”
“只要王玄策那张嘴还在,只要他手里的节杖还没丢……”
“今年的冬天……”
李承乾看向南方:
“天竺的落日,那个叫阿罗那顺的蠢货,怕是再也看不见了。”
“一人,灭一国。”
“这出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李世民听着儿子这番云山雾罩、却又充满笃定的话,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手机。
虽然是黑屏的。
但他依稀记得,那个神物里曾经提到过这个名字——【王玄策】。
那个评价是……
【世界外交史上的奇迹!史上最强借兵人!】
“借兵?”
李世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看着地图上那错综复杂的局势,看着吐蕃、泥婆罗、还有天竺那些各怀鬼胎的诸侯。
一个大胆的、疯狂的、却又极其符合大唐风格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型。
“好。”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既然高明你这么有信心。”
“那朕,就再信你一次。”
“传旨!”
“不发兵!但要发——声!”
“让鸿胪寺给吐蕃、给泥婆罗、给西域诸国发檄文!”
“告诉他们:大唐的使者被欺负了!谁要是能帮大唐出这口气……”
“朕,重重有赏!”
“朕倒要看看,这个王玄策,到底能给朕,折腾出多大的动静来!”
风起于青萍之末。
一场即将震动整个南亚次大陆、改写无数国家命运的风暴,就这样在长安城的一杯茶里,悄然酝酿成型。
而此时。
远在万里之外的天竺大牢里。
那个被锁链困住、满身伤痕的王玄策,正靠在湿冷的墙壁上,看着窗外那轮残月。
他的眼神里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
正在计算着该怎么把这个国家拆得连渣都不剩的——
彻骨寒意。
“阿罗那顺……”
王玄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你最好祈祷,我死在这儿。”
“否则……”
“等我出去的那一天,就是你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