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必须背够一百斤!谁敢偷懒,就跟你们的国王一个下场!”
……
清点战场。
即便是以见惯了大场面的吐蕃人和泥婆罗人,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财宝,也不由得手脚发软。
太富了。
这天竺简直就是一个未经开发的金矿。
仅仅是这一战的缴获,粗略估算,就顶得上泥婆罗国十年的收入!
“王、王天使……”
吐蕃的苏毗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真的一半归我们?”
“当然。”
王玄策正在一个精致的小本本上记账——那是他跟苏沉璧学会的习惯,虽然他其实是在乱画:
“大唐人说话算话。”
“金子你们拿走一半。牛羊你们也拿走一半。”
“但是……”
王玄策指了指那一堆堆珍贵的佛经孤本、稀有的香料、还有那些代表着天竺王权的信物和两万名年轻力壮的俘虏:
“这些东西,是我们太子的。”
“尤其是人。”
“大唐现在修铁路、修水库正缺人手。这两万人,我都要带回长安。”
“你们有意见吗?”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苏毗和泥婆罗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对他们来说,人命不值钱,金子才值钱。这种只要出人出命、大唐出脑子和分配的合作模式,简直是太香了!
“王大人!”苏毗激动得想给王玄策磕头:
“下次再有这种好事!哪怕是在万里之外!您只要给个信!我带全部家当来给您当马前卒!!”
王玄策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被锁在囚车里、像猴子一样供人围观的阿罗那顺,又看了一眼这份仅仅用了半个月就完成的【灭国成绩单】。
俘虏:两万(全是壮劳力)。
收复城邑:五百八十座(几乎是传檄而定)。
缴获金银:无法估量(光是装满的大车就有三百辆)。
国王:生擒一名。
“呼……”
王玄策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度凡尔赛的无奈:
“唉,我本意只是想来要回被抢的那点贡品啊。”
“我是个文官啊!我是读书人!”
“怎么一不小心……”
“就把一个国家给灭了呢?”
“这回去……太子殿下该不会怪我,用力过猛了吧?”
“副使,你帮我想想词儿,到时候怎么跟兵部那帮武将解释?说我是不小心的?”
副官蒋师仁翻了个白眼,一边擦刀一边吐槽:
“大人,您这哪是不小心。”
“您这就是在那些将军们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啊。”
“一个人,不带一兵一卒,灭了一个几千里外的大国……”
“这要是传回长安,那帮国公们怕是羞得要跳河了吧?”
……
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胜利。
这是一场教科书般的、足以改变大唐甚至整个东亚地缘政治格局的——外交与代理人战争的经典案例。
它证明了一个真理:
在这个大航海和大扩张的前夜。
大唐的影响力,早已不再局限于疆域之内。哪怕是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只要有着那面旗帜,只要有着那份自信和权谋。
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一个人,就能——改天换地!
车队缓缓启程,带着那个已经亡了国的天竺王,向着长安的方向,开始了那条充满荣耀的献俘之路。
而那颗被王玄策点燃的野心火种,也将在大唐的朝堂上,引发一场关于“该如何征服世界”的新一轮头脑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