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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二十万人?李世民:那是二十万头羊(1 / 2)

两仪殿。

当不和亲、就打仗的圣旨发出后,这里的气氛不仅没有刚才的焦灼,反而因为某种决断,变得肃杀而井然有序。

那张泛黄且有些地方标注不清的羊皮地图,被摊开在御案上。

李世民没有掏手机。

他甚至把手机特意从怀里拿出来,随手递给了旁边的大太监王德保管,动作随意得就像那是块不重要的惊堂木。

“都围过来。”

李世民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双手撑在桌案边缘,那双眼睛仿佛鹰隼一般,死死锁住了地图上那个叫松州的小点。

这一刻,站在那里的不再是刚才那个有些玩世不恭的父亲,而是——天策上将李世民。

一股无形的、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压迫感,让房玄龄、高士廉、侯君集、牛进达等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侯君集。”

李世民并没有看人,只是盯着地图,手指在吐蕃和松州之间那条曲折的线上重重一划。

“吐蕃那个使臣吹牛,说有二十万大军。”

“你怎么看?”

侯君集眉头紧锁,作为久经沙场的宿将,他没敢托大:

“陛下,二十万虽有虚数,但吐蕃近年兼并了吐谷浑、压服了羊同、党项,若是把这些杂七杂八的部落兵、加上运粮的农奴都算上,这数字,恐怕离真的不远。”

“而且松州地势险要,若是二十万人填进去,那是漫山遍野……”

“狗屁。”

李世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直接打断了侯君集的忧虑。

他拿起一支朱砂笔,在地图上吐蕃的腹地画了一个圈,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至极的冷笑:

“侯大脑袋,你当兵当傻了?”

“高原苦寒,产出极低。他松赞干布就是把家底都掏空了,真正能披甲冲锋的骑兵,撑死五万!”

“剩下的十五万是什么?”

李世民手中的笔尖重重一点:

“那是被他打服的羌人,是被牵着鼻子走的奴隶,是被赶来凑数的牧民!”

“看似人多势众,实则,人心不齐,一击即溃!”

“这就好比当年的王世充、窦建德。看起来几十万大军乌泱泱一片,实际上?”

李世民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那种绝对的自信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那就是二十万头被几只狼赶着的羊!”

“我们要做的,不是跟这二十万头羊角力。”

“而是,宰了那几只领头的狼!”

“剩下的羊,自然就散了!”

这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没有依靠任何外挂,纯粹是一个军事天才的经验与直觉。

在场的武将们眼神亮了。

原本对于二十万这个数字的恐惧,在皇帝这几句话里,烟消云散。

“陛下英明!”

牛进达瓮声瓮气地喊道:

“给俺五千精兵,俺现在就去宰狼!”

“急什么?”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随即开始布置战术。

他不需要什么卫星地图。

这里的每一寸山川走向,早就刻在了兵部的方略里,更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侯君集。”

“臣在!”

“朕封你为当弥道行军大总管,领兵五万。”

“兵符即刻与你。五万兵,朕给你拆解清楚,你听好——”

李世民的语速快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木板:

“第一,关中精锐,抽其筋骨。从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在关中、河东的八十三个上、中府中,点选能开两石弓、负五十斤行百里的战兵。不要花架子,只要去年随李靖打过吐谷浑的老卒。每府出甲士三百,弓弩手一百,突击队五十。这是两万两千人,是你的刀尖。”

“第二,陇右边军,补其血肉。传令陇右道诸州都督府。鄯、廓、河、洮、岷、叠六州,各出戍边健儿一千五百,自备战马、熟弓。这些人熟悉羌地,耐高寒,是前锋和斥候的料。这是一万人,是你的耳目爪牙。”

“第三,剑南健儿,固其侧翼。八百里加急入蜀,命剑南道茂州、松州、维州三地都督,即刻集结本州士著团结兵、子弟兵。不要他们远征,只要他们守住自家隘口,疏通粮道,并在牛进达夜袭时,于山林多举火把,以为疑兵。这五千人,是你的倚角之势。”

“第四,朔方铁骑,为机动后援。令灵州大都督府,出精骑两千。一人双马,不载重甲,只带半月干粮。此军不归你直辖,朕另给符节,由尉迟敬德之子尉迟宝琳统领。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待你截断吐蕃退路时,自北向南,直插其腹心营地,烧其粮草,驱其牛羊。要快,要狠,要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牛油。”

“以上合计,四万九千正兵。尚缺一千之数。”

李世民顿了顿,目光扫过侯君集和牛进达。

“从你二人本部家将、僮仆,以及长安、洛阳两京的市井侠少、死囚中,择勇悍敢死者补足。这一千人,不列军阵。朕许你二人,战前双倍赏,战后十倍酬。他们是死士,是奇兵,用在最关键、最要命的时候。”

说完兵员构成,李世民的话锋转向更冷酷的后勤与时限:

“粮秣器械,已命房玄龄协调。但朕只给你三条铁律:”

“一、沿途州县,见你符节,需即刻开仓,按行军就食例供给。有延误者,你可夺其官,斩其首,事后报朕。”

“二、士卒口粮,出长安时只带十日炒面、肉脯。之后,就食于敌,就食于途。打下吐蕃营寨,所有缴获,除军械马匹上缴,粮食牛羊,当场分赏。朕不要你们做饿着肚子的仁义之师。”

“三、时限。从明日寅时第一道开城门令算起,三十日内,朕要看到你的中军大纛,插在松州城外的山岗上。晚一日,夺你一级爵位。晚三日,你这行军大总管,就自己步行回长安,向朕谢罪。”

大殿内落针可闻,只有李世民冰冷的声音在回荡。

这不是商量,这是一部庞大战争机器启动时,每一个齿轮必须咬合的角度与速度。

“都听明白了?”李世民最后问道,目光如电。

“臣等,明白!”侯君集、牛进达等人轰然应诺,声音里已满是凛然杀意。

“好。”李世民重新看向地图,手指点向松州河谷,“那就,去宰狼。”

“你的任务,不是守城。”

“朕把主力交给你。你给我埋伏在松州以西。吐蕃人初战若胜,必生骄心。等他们队伍拉长、后勤跟不上的时候……”

李世民的手掌猛地一合:

“给朕截断他们的退路!关门打狗!”

“牛进达。”

“臣在!”

“你为先锋。带本部人马,哪怕是晚上,也不要停!给朕搞夜袭!”

“吐蕃人习惯了高原作战,不习夜战,也不懂什么叫战法配合。你就给朕像钉子一样扎进去!怎么狠怎么打!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朕要让他们知道,这大唐的边境线,不是他们那只有牛粪味的高原!”

一条条军令,如流水般发布。

逻辑严密,环环相扣。

从粮草调动,到心理战,到战术布置。

李承乾站在旁边,全程一言不发。

他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老爹,心里只有大写的服。

这才是历史上的李世民啊。

打仗?人家是专业的。

自己那点现代人的小聪明,也就是搞搞后勤还行,真要论排兵布阵,在老爹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会议临近尾声。

李世民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李承乾。

“高明。”

“儿臣在。”

“这一仗,战略朕定了,钱你也抄了。但有一点,朕听说松州那边,空气稀薄,关中的汉子过去了,容易头痛气短?”

这是唯一李世民没把握的自然力量。

李承乾笑了,终于轮到自己发挥了:

“父皇放心。这事儿交给儿臣。”

“儿臣早让太医署备好了大量的红景天熬制的汤药浓缩丸,还有特殊的皮囊气袋。”

“只要侯将军按时让士兵服用,适应几日,这气短之症,可解。”

“好!”

李世民一拍桌案,心中的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将帅已定,粮草充足,后顾之忧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