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红光满面,虽然没怎么胖回去,但精神头极好。他现在有了新的封号——大唐酿酒大师。
“父皇!您尝尝!”
李泰献宝似地给李世民满上一杯紫红色的液体:
“这就是儿臣用那批残次品葡萄,按照古法加新工艺酿的——贞观红!”
“不用陈酿三十年,只要三个月,滋味虽不如贡酒醇厚,但胜在果香浓郁,入口甘甜!”
“而且……”李泰压低声音,“成本极低!儿臣已经在东市开了三家酒肆,专门卖给那些喝不起高档酒的百姓和游侠儿。生意火爆啊!”
李世民尝了一口,眼睛微眯:
“嗯,有点意思。”
“虽然淡了点,但确实好入口。”
李世民放下杯子,看着这个终于找到了正经事干的胖儿子,心中甚慰。
“做得不错。”
“既然赚钱了,那明年的军费……”
“儿臣懂!”李泰豪气拍胸脯,“军费儿臣出两成!不,三成!当是给哥哥们加鸡腿了!”
一家人欢声笑语。
酒过三巡。
李世民有些微醺,他借口更衣,走到了殿外的回廊下,想吹吹冷风。
但他的手,却下意识地摸进了怀里。
热闹是表象,危机感是帝王的本能。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电量——【28%】。还能撑一阵。
他点开了一个早就收藏好、但一直没敢深看的历史文件夹——【贞观年间的那些对外战争】。
高昌灭了。吐谷浑灭了。
地图上,西边已经稳了。
那么,北边呢?
李世民的手指划到了薛延陀那一栏。
去年正旦朝会,那个突利失送战马挑衅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历史词条更新预警:】
【贞观十五年:薛延陀真珠可汗夷男,见大唐主力西进,关内空虚,又闻太宗此时欲封禅泰山劳民伤财,遂生不臣之心。】
【虽然历史上的大战还在几年后,但小规模的打草谷和对周边亲唐部落的蚕食,将在今年冬天,达到高峰!】
“哼。”
李世民冷笑一声,眼中的醉意瞬间消散。
“朕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狼改不了吃肉。”
“看见朕在高昌吃肉,你们在北边眼红了?”
他收起手机,目光变得深邃而危险。
阿史那社尔的五千人已经拆散了。
苏定方已经回来了。
还有那个,在玄武门守了一年大门、据说已经把千牛卫所有高手都揍了一遍的薛仁贵。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李世民转身,看向殿内正在和李泰拼酒的李承乾。
“高明啊。”
李世民心中默念:
“你的钱袋子鼓了,朕的刀子也磨快了。”
“既然北边的风沙要起来了……”
“那过了这个年,咱们是不是该让那只白袍猛虎,出笼子去见见血了?”
贞观十一年的大雪,掩盖了长安城的繁华。
而在那白雪覆盖的北方长城之外,马蹄声碎,狼烟隐现。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