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薛仁贵:我想杀人!(1 / 2)

S朔州,边境荒原。

这里的风里都夹着沙子,吹在脸上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割。

朔州道行军大总管李世勣的中军大帐,扎在长城的一处缺口后方。这里是薛延陀游骑最频繁出没的区域。

大帐内。

李世勣手里捏着一把干草,眉头紧锁。

“大帅。”副将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声音充满了憋屈:

“这仗没法打!”

“这薛延陀的蛮子简直比泥鳅还滑!咱们的大军一出动,他们就散了,钻进大漠里没影了。”

“咱们一收兵,他们就像苍蝇一样围上来。今天烧咱们两车草料,明天射伤咱们几个斥候,后天又去抢边民几只羊。”

“也不恋战,抢完就跑!咱们的重骑兵追不上,轻骑兵人少了又怕中埋伏。”

这就是真珠可汗夷男定下的狼群战术。

主打一个——不求杀敌,只求恶心死你。

李世勣面色阴沉。他是智将,最擅长算计,但这这种纯粹耍无赖的打法,确实让人有力没处使。

“这是在耗咱们的粮草,磨咱们的士气。”

李世勣扔掉干草,目光冷冽:

“传令前军,收缩防线!结硬寨,打呆仗!别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

前军游击营。

这里是接触敌人的最前线。

刚来报道三天的薛仁贵,此时正骑着一匹大唐军马,带着一支五十人的巡逻小队,在那该死的戈壁滩上吃灰。

“他娘的!”

旁边一个老兵啐了一口带沙子的唾沫:

“这帮薛延陀的孙子,有种出来跟爷爷刚正面啊!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

薛仁贵没说话。

他一身白袍,没有穿明光甲,是为了轻便,背着两张硬弓,一张五石,一张三石,腰间挂着横刀,手里提着方天画戟。

他的眼睛微眯,像是猎鹰一样扫视着四周的荒草。

这一路上,他看到的不是战功,是惨状。

被烧毁的烽火台,被抢光的村落,还有倒在路边被狼啃食的大唐百姓尸体。

那种怒火,在他胸腔里积压得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但他找不到宣泄口,因为敌人全是影子。

突然。

“律——!”

薛仁贵猛地勒马,战马前蹄腾空。

“停!”

他低喝一声,目光死死锁定了左前方的一座沙丘。

“将军?怎么了?”老兵问。

“有味儿。”

薛仁贵鼻子动了动:

“是羊膻味。还有,马粪味。”

“风是从那边吹过来的。”

话音未落。

“哟吼——!!”

一阵怪叫声从沙丘后面响起。

紧接着,数十骑穿着羊皮袄、拿着角弓的薛延陀骑兵,如同鬼魅一般从沙丘后冲了出来。

他们并没有冲锋,而是在百步之外,也就是大唐弓箭的有效射程边缘,一边怪叫,一边熟练地张弓搭箭。

“嗖!嗖!嗖!”

一阵乱箭飞来。

“举盾!!”老兵大吼。

但还是晚了。两名新兵惨叫一声,中箭落马。

“哈哈哈哈!唐狗!来追爷爷啊!”

对面的突厥骑兵极其嚣张。他们甚至有人脱了裤子对着唐军拍屁股羞辱,然后一看唐军要冲锋,立刻拨转马头,四散而逃。

就像一群恶心的苍蝇,叮了你一口就跑。

“直娘贼!欺人太甚!”

唐军骑兵们气得眼睛充血,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拼命。

“别追!”

老兵拉住缰绳:“小心埋伏!他们后面可能有大部队!这就是钓鱼!”

确实是钓鱼。沙丘后面,尘土飞扬,显然藏着不知多少人马。

按照军令,这种时候应该防御、后撤、呼叫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