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
冰面上瞬间绽放出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冲在最前面的薛延陀骑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他们的皮袍子挡不住唐军的重箭,他们的还击却像笑话一样苍白无力。
“冲过去!贴身肉搏!”
大度设红着眼大吼:“唐人穿得多!行动不便!贴上去砍死他们!”
剩下的几千骑兵顶着箭雨,终于冲到了唐军阵前五十步。
这时候,他们看到了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唐军的前排步兵,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结盾墙死守。
而是……
“哗啦!”
一声整齐划一的卸甲声。
露出里面精干利落的皮甲和那一身在寒风中依然热气腾腾的精气神。
为首一员白袍猛将,单手提戟,不但没有一丝寒意,甚至脸上还泛着运动后的红光。
“弟兄们!”
薛仁贵大吼一声,声音中气十足:
“身子暖和够了吗?”
“够了!!”身后数千先锋齐声咆哮。
“那就给老子,做个热身运动!”
“杀!!!”
没有任何防守。
唐军居然在暴雪中发起了反冲锋!
薛延陀人彻底傻了。
他们看着这群像是吃了春药一样兴奋的唐兵,看着他们那灵活得如同夏天一样的手脚动作,再看看自己手里僵硬得快握不住的弯刀。
这就是一场屠杀。
“铛!”
一个突厥兵想举刀格挡,却发现手臂已经冻得麻木,动作慢了半拍。
“噗!”
薛仁贵的画戟已经扫断了他的马腿,反手一击,戟刃切豆腐一样切开了他的脖子。
快!准!狠!
在绝对的装备代差和生理状态碾压下,薛延陀的引以为傲的骑射和勇武,变成了笑话。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
诺真水的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突厥人的尸体。鲜血并没有流淌太远,很快就被冻成了红色的冰碴。
大度设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哭爹喊娘地逃回了北岸。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面白底黑字的薛字战旗。
那一刻,他感到的不是寒冷。
而是绝望。
……
唐军大营,战后。
没有庆祝,只有按部就班的休整。
几百口行军大锅架了起来,那种特制的无烟蜂窝煤在炉膛里发出幽蓝色的火光,将大锅里的雪水迅速烧开。
“放肉!”
炊事兵把一块块牛肉砖扔进去,又撒了一把干菜。
浓郁的肉汤香味,瞬间在冰原上弥漫开来。
薛仁贵坐在避风处,脱下手套,露出那双依旧温热、灵活的大手。他接过一碗热汤,惬意地喝了一口。
旁边,几个刚刚抓回来的薛延陀俘虏,正被绑在柱子上,冻得鼻涕眼泪一起流,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碗汤。
“想喝?”
薛仁贵走过去,看着这几个俘虏。
俘虏疯狂点头。
“可惜了。”
薛仁贵喝干了碗里的汤,站起身,看着远处薛延陀的主力大营方向:
“太子殿下说了。”
“朋友来了有美酒。”
“若是那头不想当狗的狼来了……”
薛仁贵把碗一摔,眼中杀气凛然:
“那就只有这一场,能把你们冻成冰棍的——风雪。”
这一战。
不仅仅是前哨战的胜利。
更是向整个漠北宣告:大唐的军队,已经不再是受天时地利限制的凡人。在科技与预知的双重加持下,
哪怕是极夜寒冬。
这里,也是大唐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