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始后,县领导郑重宣布,心连心艺术团近期将来我县塔斯提景区演出,这是我县多年不遇的文化盛事。
当听到需要我们电力部门负责保电工作时,我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责任重大。
塔斯提景区山清水秀,演出场地设在松林环绕的开阔草坪,虽然环境优美,但山路崎岖,供电线路维护难度不小。
散会后,他立即组织人员制定保电方案,决定对演出场地周边线路进行全面巡检,特别是要重点排查穿越松林的10千伏线路,防止因松鼠啃咬或树枝掉落造成故障。
同时,我们还准备了应急电源车,提前在演出场地附近搭建临时配电房,确保演出期间电力供应万无一失。想到能让乡亲们在家门口看到高水平的演出,再苦再累都值得,大家都干劲十足,纷纷表示一定圆满完成保电任务。
舞台上的灯光如彩虹般交织,追光灯随着演员的移动在空气中划出金色的弧线,台下的摄像机镜头像一双双黑色的眼睛,捕捉着每一个精彩瞬间。
后台角落里,两位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正专注地盯着手中的仪器,其中一人眉头微蹙,手指在表盘上轻轻滑动,监测着电压的细微波动,另一人则蹲在配电箱旁,钳形表的探头紧紧夹住电缆,屏幕上的电流数值随着舞台灯光的明暗交替而不断跳动。
空气中仿佛能听到电流在电缆中奔涌的细微声响,与舞台上传来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紧张节奏。
他们不时交换一个眼神,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应急灯的照射下闪着微光,确保这台视觉盛宴能在电力的稳定支撑下完美呈现。
演出结束了,舞台上的灯光渐渐暗下,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场演出无疑是成功的,精彩的表演让每个人都沉浸在艺术的魅力中。
然而,在这热闹的氛围之外,有一群人却无暇顾及舞台上的精彩。
电力部门的工作人员们始终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他们的目光从未投向舞台,而是专注地紧盯着各种电力设备。配电室里,仪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他们神情严肃,仔细检查着每一项数据,确保电力系统的稳定运行。
舞台的光芒背后,是他们默默的付出,用高度的责任心为这场成功的演出保驾护航。
当最后一位观众离场,他们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圆满完成了保电任务。他们是这场精彩演出背后默默奉献的守护者。
后台的暖光灯下,十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艺术家正对着镜子整理行头。有的用发胶细细固定银丝,有的反复摩挲着磨出包浆的乐器,指尖在琴弦上虚按,像在温习藏了一辈子的旋律。
剧场的幕布缓缓拉开时,台下的呼吸仿佛都轻了几分。78岁的京剧老生李老师踩着鼓点登场,水袖一抛,利落的身段里藏着几十年的功底。他开口唱《野猪林》选段,“大雪飘扑人面”的唱腔醇厚如陈年花雕,每个字都带着岁月的回甘,台下有票友跟着轻轻打板,指尖在膝头敲出熟悉的节奏。
隔壁音乐厅里,二胡演奏家张老师的弓弦在琴弦上流转。《二泉映月》的旋律从指尖淌出时,原本低声交谈的观众突然静了,有人悄悄从包里摸出纸巾——那弓弦明明在拉琴,却像在人心尖上揉捻,连空气都跟着泛起涩意。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穹顶,掌声炸开来,张老师抬头望向观众席,老花镜后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舞蹈厅的木地板上,年过六旬的王老师正带着年轻演员排练《丝路花雨》。她示范反弹琵琶的身段,旋转时裙摆如盛开的莲,踮脚的动作稳得像在地面生了根。“膝盖再打开点,”她拍着小姑娘的腰,声音带着点沙哑,“咱们跳的不是舞,是敦煌壁画里走下来的魂。”镜子里,她的身影和年轻演员重叠,皱纹里的笑意比聚光灯更暖。
演出散场时,老艺术家们在后台碰了面。
有人端着搪瓷缸喝茶,有人互相捶着腰,李老师指着自己的戏服笑:“今天这水袖没甩到位,明儿得加练。”张老师接过话:“我那把二胡弦松了,回去得调调。”暮色漫进窗户,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首写了一辈子的诗,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晨雾漫过裕民县的街巷时,青石板路上刚扫过的槐叶还带着湿意,白墙黛瓦的民居檐角垂着风干的野梅枝,像幅晕开的水墨画。
这西北小城总带着股不慌不忙的秀气——街心公园的木栈道绕着人工湖,老人们提着鸟笼在柳荫下对弈,卖酸奶的哈萨克族大姐掀开玻璃罐,奶皮上便浮起一层细密的阳光。
真正让这“小而美”有了筋骨的,是“一羊一花”的活气。四月野巴旦杏林炸开时,整座城都浸在香雪海里。
汽车沿着盘山公路往上,会遇见裹着头巾的姑娘蹲在花丛里采蜜,蜂箱摆得像列队的士兵;山脚下的民宿挂起“赏花宴”木牌,大盘鸡里卧着刚摘的野蒜苗,玻璃碗里盛着花瓣腌的酸奶疙瘩。游客举着相机追着花丛里的蓝尾鸲跑,老板娘便笑着往他们手里塞刚烤好的馕:“住下吧,明早带你看杏花沾露呢!”
县里说的花,便是这红花。每到花季,田野间便翻涌着红色的浪潮,一朵朵小小的红花像燃烧的火焰,将坡地铺成一片锦绣。
这花不仅好看,更是乡亲们的宝贝。花瓣摘下晒干,便成了中药铺里的良药,能活血通经,散瘀止痛。
而花谢后结出的籽,黑亮饱满,榨出的油金黄透亮,带着淡淡的清香,是家家户户餐桌上的常用油。靠着这红花,县里建起了加工厂,从花瓣到花籽都被充分利用,成了支撑地方经济的支柱产业,也让许多农民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而到了秋末,“羊”的故事就在烟火里沸腾了。巴什拜羊的吆喝声从城东的养殖合作社传到城西的美食街,屠宰场的冷链车刚运走真空包装的羊腿,巷尾的烤包子铺就飘出孜然混着羊肉的焦香。
哈萨克族大叔在毡房里煮着手抓肉,铜壶里的奶茶沸得咕嘟响,他摸着新换的智能手机笑:“以前养羊只够自家吃,现在县里带着搞深加工,连羊粪都做成有机肥送回杏林,一只羊能挣以前三只的钱!”
暮色降临时,文化广场早支起了舞台。穿艾德莱斯绸的姑娘们跳着黑走马,台下举着烤羊肉串的小伙子跟着节奏晃脑袋,卖马奶酒的摊位前,戴眼镜的大学生正用直播支架拍:“家人们看这肉!裕民的羊,吃野巴旦杏叶长大的!”欢笑声混着马头琴的调子漫过城墙,连路灯都像是被这股子热闹烘得更亮了些——原来真正的“值得一转”,从不是景有多美,而是你能看见每片花瓣、每寸羊毛里,都裹着日子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