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工眉头皱了皱：“就调几个数字，这么麻烦？”
“不麻烦，”小李笑了笑，从工具包里翻出合同副本，指着技术附件第三条，“您看，这里写得很清楚，所有技术参数变更需经双方授权部门盖章确认。
您要是觉得有必要调整，咱们可以先让技术部对接，出个变更联络单，走完流程我再帮您调，保证又快又规范。”
王工看着单子上的数字，又看看小李手里的合同，叹了口气：“行吧，我让技术部赶紧走流程。
你先按原参数接着调，别耽误了送电进度。”
“没问题，”小李重新蹲下，拿起螺丝刀拧紧固线端子，“您放心，原合同参数调试完，保准符合国标和设计要求，送电肯定误不了。”
电钻声再次响起，小李的手指在端子排间灵活移动，阳光透过临时搭建的防雨棚，在他沾满灰尘的工作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合同条款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严谨又扎实。
初夏的清晨，新建的配电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金属气息。
售后工程师王工正站在一排灰蓝色的开关柜前，面前围着三位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电厂运行人员。
他手里拿着绝缘操作杆，指着柜体侧面的一次系统图：大家注意看这个红色箭头，它指示的是断路器分合闸操作的机械传动路径。
李师傅皱着眉凑近观察，王工便将操作杆插入模拟操作孔，缓慢演示着：顺时针旋转90度是合闸，听到声后必须立即松手。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记住，任何操作前必须核对设备双重编号，就像这面红底黄字的禁止合闸警示牌，操作后一定要悬挂到位。
年轻的小张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
王工忽然指向柜内的避雷器和接地开关：每月需检查一次绝缘拉杆的完好性，就像检查家里的电线是否有裂纹。他轻轻扳动柜门内侧的机械连锁装置，听到这个清脆的锁定声，才说明接地开关已可靠闭合。
当讲到电缆接头的温度监测时，李师傅突然问道：如果发现接头温度超过80度怎么办？王工立刻蹲下身掀开柜门底部的检修盖板：看到这个绿色的测温光纤接口了吗？连接便携式检测仪就能精确读取，超过阈值必须申请停电处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沾着些许灰尘的工装上投下斑驳光影，小张发现自己的笔记本已经记满了整整三页。
主控室的阳光斜斜落在开关柜的蓝色面板上，李工正盯着万用表读数，眉头微蹙。王工，这个接地电阻数值比出厂报告高了0.2欧姆。他转身看向蹲在铜排旁的卖方技术员。
王工闻言放下扭矩扳手，指尖在柜门内侧的接线图上点了点：您看这里，二次回路的屏蔽层接地端子是双螺栓固定，刚才我发现有颗M5螺栓的力矩差了3牛米。他递过校准过的力矩扳手，咱们按IEC 标准重新紧固，顺便检查一下浪涌保护器的接线方向。
李工接过扳手时注意到对方工装上别着的售后服务之星徽章，忽然想起上周技术交底时王工连夜翻译的德文手册。
当扭矩扳手发出声时，万用表数值果然回落至合格范围。
调试断路器合闸时，跳闸线圈突然发出异常嗡鸣，王工迅速按下急停按钮，从工具包取出示波器：应该是辅助电源模块的滤波电容老化，我带了备件。
更换电容的间隙，李工翻出设计院最新版的二次原理图：关于备用电源自动投切逻辑，我们想增加两段式延时。
王工立刻从平板电脑调出组态软件界面，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可以在PLC程序里并联一个时间继电器模块，我现在就能演示修改步骤。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两人的影子在开关柜上渐渐拉长。
当最后一组保护定值校验通过时，李工忽然发现王工的安全帽沿沾着铜屑，而自己笔记本上已经记满了七页调试要点。这是我们整理的现场常见问题手册。王工递来一个U盘，金属外壳还带着机身的余温。
由任一方提出的所有有关合同设备设计的修正或修改，都应由对方参与讨论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