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恢复如常,张铭继续坚持晨跑减重。陈雨沫像是人间蒸发般再未联系,而新邻居张雪莹也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在清晨和深夜偶遇过两次。
随着戛纳电影节的临近,张铭的腰围明显缩水。五月三十日的夜晚,刚结束夜跑的他正准备沐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陈雨沫发来了视频邀请。一分钟后挂断通话,他匆匆冲凉更衣,快步下楼。
酒店门前停着那辆熟悉的红色跑车。这几天公司突发状况,我这个导游当得真不称职。陈雨沫边发动引擎边说。张铭笑着打趣:像你这样赏心悦目的导游可遇不可求,光凭颜值就满分了。顿了顿又正色道:要是耽误你处理正事......
大不了公司倒闭嘛。她轻描淡写地说道,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霾。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张铭怔住了。
轿车很快停在一家清吧门前。与国内类似的氛围里,外国歌手正在表演,满座的顾客中混杂着不少亚洲面孔。刚落座卡座,张铭的视线就被斜对角那对热恋中的情侣牢牢吸引——两人正忘情拥吻,双手还在彼此身上游走。
喂,眼珠子要掉出来了。陈雨沫点完单后揶揄道。张铭慌忙收回目光,耳根发烫地辩解:没想到这里民风这么...豪放。
这里是法国,人家吻得热烈些很正常,别用国内那套眼光来看。陈雨沫轻笑。
张铭一时语塞,原来是自己见识浅薄了,国外风俗竟如此开放。
就算真有什么,也不该这么盯着看吧。陈雨沫又补充道。
这个...就是有点好奇...张铭支支吾吾地辩解。
陈雨沫笑着岔开话题:后天就是戛纳电影节了,你对拿奖有信心吗?
说实话真没把握。第一次入围就说能拿奖,那是骗人的......张铭确实心里没底。入围前古耳他们个个信心十足,可到了戛纳后,他反而越来越忐忑。
这样可不行——陈雨沫话未说完,服务生送来了酒水。
她举起酒瓶示意:来,预祝你电影获奖。
两瓶相碰,发出清脆声响。承你吉言。张铭答道。
陈雨沫仰脖猛灌一口,被酒气呛得打了个嗝:我这张嘴向来灵验。
张铭刚要接话,忽见陈雨沫手中的酒已下去大半,连忙关切道:出什么事了?喝这么急。
没事,就想喝点酒。她说着又要举瓶。
虽然这么说,但张铭分明看出她有心事。此刻的陈雨沫,像极了当初求婚成功后买醉的古耳。见她不愿多说,张铭也不再追问,默默陪着她对饮起来。
......
张铭睁开酸涩的双眼,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宿醉的头痛感汹涌袭来。忽然觉察胸前压着重量,扭头看见陈雨沫的手臂正搭在自己身上——他们同躺在一张酒店大床上。
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掀开被子一角查看后,最后那点侥幸也荡然无存。他蹑手蹑脚地穿衣起身,却在瞥见床单上暗红痕迹时僵住了脚步。
望着熟睡中发丝凌乱的陈雨沫,张铭沉默片刻,最终踱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张铭叼着烟,心里嘀咕:第一次和人家这样,自己先溜了确实不太合适,还是等她醒了再走吧。他努力回忆昨晚的事,和陈雨沫在酒吧喝了不少,一开始点的酒喝完后她又叫了几轮,后面怎么到的酒店完全没印象了。
又断片了,以后真不能再喝了。张铭懊恼地自言自语。
他烦躁地抽完几支烟,既担心待会陈雨沫醒来的尴尬,又发愁回去该怎么面对大力。
你没走。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张铭回过头,看见陈雨沫裹着被子,单手撑头侧卧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僵在原地。
陈雨沫噗嗤笑了:放心,不会让你负责的。你先回吧,我头疼还得再睡会儿。
张铭如释重负:那我先走了?
去吧。陈雨沫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听到关门声响起,陈雨沫立刻坐起身,苦恼地抓着乱发:怎么就...唉。发了一会儿呆,她认命般捡起地上的衣服穿戴整齐,整理好床铺后离开了房间。
走到酒店外,张铭才发现这里离自己住的酒店很近,对面就是,完全想不起昨晚是怎么过来的。看了眼高悬的太阳,手机显示已经上午11点多。
发现有古耳的未接来电,他有些疑惑。这家伙最近总是和卢静在外面跑,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他没回电话,回到酒店冲了个澡心情,把昨晚的事抛到脑后,下楼买了个汉堡。刚咬两口,大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手忙脚乱接通电话,清了清嗓子,大力,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当然能!不对,应该是我主动打给你才对,是我疏忽了。他赶紧说。
哟,今天嘴怎么这么甜?大力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张铭心头一紧:有吗?我一直都这样。
“是吗?”大力有些不确定地说。“先不说这个了,打电话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6月7号拍毕业照,你能来吗?”
“毕业照没问题,过两天我就回去。”
“太好了,我还担心你参加完戛纳就直接进组了。不说了,我和媛媛继续逛街啦。”大力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张铭放下手机,松了口气,继续吃起汉堡。
刚要咬下第一口,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推开门,古耳、聂居、刘义和李行影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