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翻了个白眼,不再搭话,专心开车。
半小时后,车停在公寓楼下。张铭停好车,长舒了一口气。
实际上路和练习完全不同,练车时有教练在副驾驶随时补救,现在全靠自己,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大力解开安全带,吐槽道,“张铭,你开得太慢了,本来十分钟的路,你开了半小时。”
“第一次嘛,以后会熟练的。嫌慢的话,下次你来开。”
“必须你来开,不然驾照白考了。”大力态度坚决,说完便推门下车。
张铭正要下车,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古耳的来电。他微微一愣,毕竟这么久没联系了。他划开接听键,简短交谈后挂断,探头朝走向公寓的大力喊道:“大力,我有事出去,午饭不用准备我的。”
大力的背影没有停顿,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张铭缓缓启动车子驶离。一小时后,车停在了久违的清沥茶馆前。
服务员引他进入包间,推门便是弥漫的烟雾。他捂鼻走到窗边的座位才松手。
落座后,他接过古耳递来的雪茄,吸了一口问道:“老古,怎么就你一个人?老刘他们呢?”
古耳边斟茶边答:“都忙着呢。老刘带妻女回老家了,老李一家去旅游了。聂居和叶娉嘛,过二人世界去了,我也不好打扰。”
“咳咳——”张铭拍拍胸口,顺过气后惊呼,“什么?聂居和叶娉在一起了?”
古耳吐着烟圈笑道:“我和你一样意外。去年他还说想先拼事业,结果刚当上男主就和叶娉好上了。不过他俩挺配的,年龄相仿,都是群演出身,在片场总有聊不完的话。”
“真没想到他们能成。”张铭仍有些难以置信。
“要不是亲眼见到他们牵手,我也不敢信。”古耳耸耸肩。
“也好,聂居也该谈对象了。”张铭抿了口茶,“不过老古,你找我来不会就为说这个吧?《风轻》拍完了,你不是该忙后期吗?怎么有空找我?”
古耳品了口茶,神情认真起来,“确实有正经事找你。张铭,明年你还继续进修吗?”
张铭微微一怔,没急着回答,反问道,“老古,你手上有新剧本了?”
“是新剧本,不过还没完成。拍《风轻》时突然有了灵感,每晚抽空写了个大纲。等忙完《风轻》后期,我就全力写它。大纲已经定好,写得快的话,明年年初能完工。就看你的档期了。如果学校安排冲突,可以推到暑假再拍。”
张铭沉吟片刻,开口道,“我有空。学校那边早有打算,明年不去了。这几个月的学习够用了,再学下去反而担心被科班套路框住,台词会显得刻意。现在的状态刚好,发音清晰,节奏分明。往后教的是情感表达,这个我不需要学,本来就会。”
古耳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明年你的时间归我了。剧本写完立刻发你。其实张铭,你压根不用去学,演员的台词关键在内心情感。你对角色理解透彻,台词自然生动,用不着那些技巧。”
“话不能这么说,学习还是有价值的。”
“行,你觉得有用就行。”古耳吐了口烟,突然想起一事,赶紧补充,“对了,这次的角色是个瞎子,还有点精神问题。你可以提前看看相关资料,琢磨下人物状态。”
张铭心里一动。揣摩角色他倒不愁,拿到剧本就能代入。但精神病……他忍不住追问,“老古,这角色不会像树先生那样吧?”
“放心,不会让你魔怔,只是轻度精神异常。这片子也不算文艺向,更偏向商业类型,还有你的动作戏份。”古耳说着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拍《天度》时就发现你身手不错。要不动作设计也交给你?省得我再找人。”
张铭瞪他一眼,“我只会打架,不会设计打戏,两码事!况且又演又设计,哪顾得过来?”
古耳讪笑,“嘿,这不是看你底子好嘛。现在好的动作指导难找,看来得去港城一趟了。”
舍得花钱,自然能请到优秀的动作设计师。张铭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见是陈雨沫来电,他连忙对古耳说:老古你先坐,我接个电话。
古耳望着张铭匆匆走向包厢门口的背影,暗自奇怪:这家伙从不是这副模样的。
待张铭出去,古耳眯起眼睛,蹑手蹑脚地凑到门边。
......
通话结束,张铭推开包厢门,看见古耳腰板笔直地坐在桌边,那拘谨的坐姿活像挨训的学生。
怎么了?弟妹催你回家吃饭?古耳挤出一丝笑容。
张铭觉得愈发古怪。怎么接个电话的功夫,老古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心头划过一丝不安,又立即自我否定。
不是大力。出门前说好不回去吃午饭的,普通朋友而已。张铭故作轻松,对了,中午去哪儿吃?
不用了,我约了卢静。古耳的拒绝让张铭措手不及。往常他们见面总要共进午餐,这次破天荒被放鸽子。
老古你坑我!张铭慌忙掏出手机,我得赶紧告诉大力,不然回家要饿肚子了。
听着张铭打电话,古耳笑出声来。说完了,我也该去接卢静了。他叼着雪茄起身往外走。
就为这点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张铭在身后嚷嚷。古耳回头笑道:反正等卢静下班没事干,找你聊几句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