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寄的?”大力走过来,好奇地看着那把刀,“这刀看着像是开了刃的,管制刀具吧?”
“不知道。”张铭把刀握在手里,随意挥舞了两下。空气被撕裂,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这手感,熟悉得可怕。
“可能是某个狂热粉丝吧。”张铭收起刀,掩饰住内心的波澜,“或者是古耳搞的恶作剧,想让我提前找找感觉。”
大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小心点,别伤着人。”
深夜,张铭独自坐在书房里,手里摩挲着那把黑刀。
他关了灯,蒙上眼。
黑暗中,那把刀仿佛有了生命,在他手中微微震颤。
“老朋友……”张铭喃喃自语,“看来,我的过去,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啊。”
他猛地出刀,刀锋停在书架前一厘米处,稳如磐石。
不管过去是谁,现在,他是张铭。
而接下来,他是卢风。
一个要用刀,劈开这黑暗世道的瞎子。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力把那把黑刀放在电子秤上,又拿放大镜凑近了看,眉头越锁越紧。
“高碳钢,经过特殊的淬火处理,硬度极高,但韧性不明。”她放下放大镜,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这不是影视道具,这是一把真正的凶器。刃口那是……血槽的设计,虽然不明显,但这种弧度是为了在刺入后能迅速拔出,不被肌肉卡住。”
张铭依旧蒙着眼,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个寄来刀的木盒。
“我知道。”
“你知道?”大力转过身,声音提高了几分,“张铭,寄件人不明,寄来这种管制刀具,这已经是恐吓了!我们应该报警。”
“不是恐吓。”张铭伸手,准确地摸向桌上的黑刀。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刀背,一种奇异的熟悉感顺着神经末梢爬上脊椎,“如果是恐吓,寄来的应该是死老鼠或者带血的刀片。这把刀,保养得很好,甚至……带着一股檀香味。”
他握住刀柄,那粗糙的麻绳磨砺着掌心。
“这是礼物。”
大力看着他蒙着黑布的脸,欲言又止。她是个崇尚科学和逻辑的人,但此刻张铭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笃定,让她无法反驳。
“不管是不是礼物,这东西太危险。”大力妥协了一步,“在家里不许拔刀,尤其是小小布在的时候。”
“遵命,诸葛老师。”张铭嘴角微微上扬,手腕一翻,黑刀在指间转了个花,稳稳地反握在手中,“帮我找块磨刀石,这刀虽然硬,但有点钝了。”
……
腊月二十八,公寓里的年味儿越来越浓。
胡一非指挥着张伟和吕子乔贴春联,美嘉在厨房里炸圆子,咖喱酱则负责——偷吃。
“歪了歪了!张伟你是不是瞎?左边高一点!”胡一非站在梯子
张伟站在梯子上瑟瑟发抖,“一非,这梯子是不是该修了?晃得厉害啊。而且我恐高……”
“两米不到的高度你恐个屁的高!快点!”
张铭蒙着眼,拄着一根盲杖(其实是拖把杆锯的),慢慢从房间里走出来。
“张伟,你的呼吸频率是一分钟二十八次,心跳大概一百二。”张铭路过梯子旁,淡淡地说道,“而且你左脚的鞋带开了,如果不想摔个狗吃屎,最好系一下。”
张伟吓了一跳,低头一看,鞋带果然散在半空。
“卧槽!张铭你真看得见?”张伟惊恐地抓着梯子,“你那黑布是不是透光的?”
“听的。”张铭走到沙发前,准确地避开了地上散落的剪纸碎屑,一屁股坐下,“鞋带拍打梯子的声音,很脆。”
吕子乔凑过来,一脸坏笑,“那你能听出美嘉藏私房钱的位置吗?”
厨房里传来菜刀剁在案板上的巨响。
“吕子乔!你想死是不是!”美嘉的咆哮声穿透力极强。
张铭揉了揉耳朵,“子乔,美嘉的私房钱我听不出来,但我听得出来,你昨晚去酒吧了吧?身上那股劣质香水味,虽然你洗了澡,但在瞎子的鼻子里,跟生化武器没区别。”
吕子乔脸色大变,赶紧捂住张铭的嘴,“哥!亲哥!小点声!”
就在这时,大力拿着车钥匙走过来,“张铭,我们要去城隍庙买年货,顺便给你买几件戏里穿的旧衣服。你……要一起去吗?”
“去。”张铭推开吕子乔的手,“正好去人多的地方练练耳朵。”
“我也去我也去!”张伟从梯子上爬下来,“听说城隍庙那边有免费的试吃活动,不去亏了一个亿!”
……
城隍庙,人山人海。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喧闹声、叫卖声、锣鼓声混成一团巨大的声浪。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热闹。对于蒙着眼的张铭来说,这是地狱级别的感官轰炸。
无数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耳朵:左边三米有个小孩在哭,右边五米那对情侣在吵架,前方十米炸臭豆腐的油锅在滋滋作响,身后张伟正在跟一个小贩讨价还价。
“老板,这福字五块钱两个卖不卖?我是律师,我可以给你提供法律咨询……”
“神经病啊!五块钱进货都进不来!不买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