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白蜡杆抽在刀背上,震得刀疤男虎口发麻。
“有点意思。”刀疤男狞笑一声,欺身而上,短刀贴着白蜡杆滑下来,直削张铭的手指。
张铭松手,弃枪。
身体向后仰倒,做出一个极其夸张的铁板桥动作,堪堪避开那一刀。
紧接着,他单手撑地,双腿绞向刀疤男的下盘。
刀疤男冷哼一声,抬脚就要踩断张铭的腿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铭的手在雪地里抓了一把,猛地扬起。
一团混着泥沙的雪球,精准地砸在刀疤男的眼睛上。
“卑鄙!”刀疤男视线受阻,下意识地闭眼后退。
“兵不厌诈。”
张铭的声音冷冷响起。
他趁着对方视线受阻的瞬间,整个人如猎豹般弹起。没有用刀,没有用枪,而是用最原始的武器——拳头。
一记摆拳,重重地轰在刀疤男的太阳穴上。
这一拳,张铭用上了全力。
“咚!”
一声闷响。
刀疤男被打得踉跄几步,撞在断墙上。
还没等他回过神,张铭已经贴了上来。
擒拿,锁喉,膝撞。
一套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当刀疤男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张铭死死按在雪地里,一只胳膊被反拧在背后,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脱臼了。
“卡!”
古耳撕心裂肺地喊出了这一声。
全场死寂。
只有风雪依旧在呼啸。
保安和武行们这才一拥而上,将还在挣扎的刀疤男死死压住。
张铭喘着粗气,从地上站起来。他的脸上沾满了泥水和血迹(有自己的,也有刚才蹭到的),那块蒙眼的黑布不知何时已经掉落,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的眼睛。
“刚才那段……”张铭抹了一把脸,“拍到了吗?”
古耳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颤抖着竖起大拇指:“拍到了……全拍到了……神作。”
……
半小时后,警察带走了刀疤男。
经过初步审讯,这家伙是个拿钱办事的打手,有人出高价让他来剧组“捣乱”,最好能让男主角“休息”几个月。至于幕后主使,他咬死不说,只说是在网上接的单。
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除了隔壁那个被逼急了的剧组,没人会干这种蠢事。
张铭坐在保姆车里,让队医处理手上的擦伤。大力坐在一旁,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保温杯,指节发白。
“你刚才为什么不用那把黑刀?”大力突然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用了就说不清了。”张铭疼得吸了口凉气,“而且,对付这种货色,用那把刀,脏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如果那把雪没撒中,你的腿就废了!”大力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张铭,你是演员,不是亡命徒!值得吗?”
张铭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一向理智冷静的女孩此刻失态的模样,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握住大力的手。
“值得。”他轻声说道,“因为这是卢风的结局。他是个瞎子,但他看得比谁都清楚。面对黑暗,他不会退缩,我也不能。”
大力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下次……不许这样了。”
“遵命,诸葛老师。”
……
《听风刀》杀青了。
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被古耳一帧不剪地保留了下来。虽然画面有些晃动,虽然光线有些昏暗,但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和真实感,是任何特效都做不出来的。
杀青宴上,大家喝得酩酊大醉。
古耳抱着张铭痛哭流涕,说这是他这辈子拍过最牛逼的电影。聂居和叶娉也在一旁抹眼泪,感慨这一路的艰辛。
只有张铭保持着清醒。
他端着酒杯,走到阳台上,看着横店璀璨的夜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猎物反咬一口,精彩。但这只是开胃菜。刀已出鞘,不见血,收不回。”
张铭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回复了两个字:“恭候。”
既然猎人已经入场,那究竟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未可知。
……
回到魔都公寓,已经是三天后的下午。
推开门,熟悉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
“爸爸!”
一个小肉球像炮弹一样冲过来,撞在张铭的腿上。小小布手里抓着一个变形金刚,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哟,我的小祖宗,慢点!”美嘉从厨房里探出头,“张铭回来啦?大力呢?”
“她在后面拿行李。”张铭一把抱起小小布,在那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想死我了!”
“我也想爸爸!”小小布奶声奶气地说,“爸爸,电视上有你!”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