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死的时候,嘴角挂着笑。
因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了他的脸上。
他“看”到了。
画面定格。
黑屏。
字幕升起。
影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一分钟。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离场。
直到角落里传来一声抽泣。
紧接着,掌声响了起来。
一开始很稀疏,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后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古耳站在台上,泪流满面。
他知道,他赢了。
……
首映礼结束后的那个晚上,《听风刀》的口碑爆了。
豆瓣评分直接开分9.2。
“这才是武侠!这才是江湖!”
“张铭的演技绝了!那个瞎子演得让我心疼!”
“没有慢动作!没有转圈圈!只有刀刀见血!爽!”
“最后那个笑容,我哭成了狗。”
第二天,排片率从5%逆势上涨到15%。
第三天,25%。
到了周末,《听风刀》的单日票房竟然反超了《机甲狂潮3》,登顶日冠。
资本或许可以控制排片,可以买水军,但控制不了观众的口碑。
在真正的质量面前,一切流量都是纸老虎。
然而,就在剧组准备庆功的时候,麻烦来了。
……
“卢总,出事了。”
卢静的办公室里,宣发总监满头大汗地冲进来,“刚才接到通知,几大院线突然下调了我们的排片,明天的场次被砍了一半!”
“为什么?”卢静拍案而起,“我们现在的上座率是第一!他们有钱不赚?”
“说是……上面有人打招呼。”宣发总监压低声音,“而且,南方的几条主要院线,直接把我们的片子下架了。理由是‘技术故障’。”
卢静颓然坐回椅子上。
南方院线。那是龙爷的地盘。
那个老家伙,终于出手了。他不需要动刀动枪,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掐断电影的命脉。
“张铭呢?”卢静问。
“他在会客室。有个客人……指名要见他。”
会客室里。
张铭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黑刀的刀鞘。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
“张先生,初次见面。”中年人推了推眼镜,露出一抹职业化的微笑,“我是龙腾集团的法律顾问,姓陈。你可以叫我陈律师。”
“龙腾集团?”张铭眼皮都没抬,“没听过。卖龙虾的?”
陈律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张先生真幽默。龙腾集团在香江乃至东南亚,都是数一数二的财团。我们的董事长,龙啸天先生,很欣赏张先生的才华。”
“欣赏我?”张铭嗤笑一声,“欣赏到派人去烧导演的家?欣赏到派杀手来砍我的手?”
“误会。那都是文件,推到张铭面前,“龙先生是个爱才的人。只要张先生愿意签下这份合同,成为龙腾影业的签约艺人,之前的一切误会,一笔勾销。”
张铭扫了一眼合同。
违约金十个亿。签约年限:终身。
这哪里是合同,这是卖身契。
“如果不签呢?”张铭问。
陈律师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张先生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有些力量是你无法抗衡的。《听风刀》现在的排片只是个开始。只要龙先生愿意,明天,你就会在娱乐圈彻底消失。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用你,没有任何一家院线敢放你的片子。”
“是吗?”
张铭突然站起身。
陈律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你想干什么?我是律师,动我是犯法的!”
张铭没有理他,而是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窗外,是魔都繁华的街景。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在播放《听风刀》的预告片。
“陈律师,你回去告诉龙啸天。”
张铭转过身,背对着阳光,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娱乐圈的规矩,我不懂。但我懂另一个规矩。”
“什么规矩?”
“狼的规矩。”张铭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狼若回头,必有缘由。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他想封杀我?行。那就让他看看,是他的手长,还是我的刀快。”
“送客。”
陈律师脸色铁青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张铭,你会后悔的。年轻人,太气盛,容易折。”
“不气盛叫年轻人吗?”
张铭抓起桌上的茶杯,手腕一抖。
“砰!”
茶杯擦着陈律师的耳边飞过,砸在门框上,摔得粉碎。
陈律师吓得浑身一哆嗦,狼狈地逃出了会客室。
门外,张益达正贴着门缝偷听,见陈律师出来,立刻挺起胸膛:“哎哎哎!那个谁!损坏公物要赔偿的!那个杯子是景德镇限量的,五百块!扫码还是现金?”
……
赶走了陈律师,张铭回到公寓。
气氛有些压抑。
大家都知道了排片被砍的消息。
“太欺负人了!”美嘉气得直掉眼泪,“明明大家那么喜欢看,凭什么他们说下架就下架?”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赵婧倩叹了口气,“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口碑有时候很无力。”
“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