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帮我查一下‘黑奎’当年的幸存者名单。”张铭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下完这盘棋。”
“好。”大力没有多问,只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海风吹过,卷起张铭的衣角。
他站在光影交错的甲板上,手里握着那枚棋子,就像握着一颗即将引爆的手雷。
影帝的奖杯在身后的宴会厅里闪闪发光。
而真正的杀戮舞台,才刚刚拉开帷幕。
从香江飞往魔都的头等舱里,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
张铭手里捏着那枚黑色的棋子,指腹在冰冷的表面反复摩挲。棋子是用黑曜石打磨的,入手沉重,对着舷窗外的阳光看去,里面似乎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查到了。”
身旁的大力合上笔记本电脑,摘下防蓝光眼镜,揉了揉眉心。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张铭听来,却像是一声惊雷。
“那个纹身。”大力调出一张经过锐化处理的图片,指着那个狼头图案的眼睛部位,“普通的‘黑奎’成员,狼眼的纹路是闭合的。但这一个,狼眼是红色的,而且眼角有一道裂痕。”
张铭盯着那道裂痕,瞳孔微微收缩。
“血狼卫。”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什么?”
“‘黑奎’的核心亲卫队,只听命于狼王一人。”张铭把棋子攥进手心,眼神变得深邃,“当年那场爆炸,我以为他们都死绝了。看来,地狱的门没关严,放出了几只恶鬼。”
大力握住他那只并未受伤的右手,掌心温热:“根据幸存者偏差理论,如果狼王真的没死,他潜伏这么多年突然现身,一定有更大的图谋。这不仅仅是复仇。”
“他是想玩死我。”张铭冷笑一声,将棋子揣回兜里,“猫捉老鼠,通常不会一口咬死,而是要先玩弄,直到老鼠精疲力竭,在恐惧中死去。”
“可惜。”张铭转头看向窗外的云层,“我不是老鼠。我是另一只狼。”
……
飞机落地魔都。
刚出闸口,汹涌的人潮和闪光灯就差点把张铭淹没。
“影帝!影帝!”
“张铭看这边!听说你要接拍好莱坞大片是真的吗?”
“对于李子峰在推特上暗讽你买奖,你怎么看?”
粉丝的尖叫声和记者的提问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张铭戴着墨镜,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在机场安保和张益达的拼命护送下,艰难地向保姆车移动。
“让一让!大家都让一让!”张益达喊得嗓子都哑了,却一脸兴奋,“别挤!小心踩到影帝的鞋!那可是赞助商刚送的限量版!”
上了车,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张益达立刻瘫在座椅上,抓起一瓶水猛灌。
“太疯狂了!这就是顶流的待遇吗?”张益达一边喘气一边掏出手机,“张铭,你现在的身价可是水涨船高。刚才在机场这二十分钟,又有五个剧本发到了我的邮箱里。”
“推了。”张铭闭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别啊!我都看过了,其中有一个特别适合你!”张益达坐直身体,两眼放光,“是个悬疑动作片,投资三个亿!导演是圈内着名的‘鬼才’王森。剧本名叫《猎杀游戏》,讲的是一个退役特种兵被昔日战友追杀的故事。这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啊!”
张铭敲击膝盖的手指猛地停住。
“叫什么?”
“《猎杀游戏》。”张益达把平板递过来,“剧本大纲我看了,特别带感。尤其是开篇第一场戏,主角在一次行动中被困在废弃工厂,为了活命不得不炸毁了承重墙……哎,张铭,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张铭一把夺过平板,快速滑动屏幕。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背后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不是因为剧本写得太好,而是写得……太真了。
废弃工厂的结构、炸药的安置点、撤离的路线,甚至主角在绝境中用牙齿咬断引线的细节……
这根本不是什么剧本。
这是五年前,他在南美执行的那次“断头台”任务的真实复盘!
那次任务是绝密,除了他和狼王,没有人知道细节。
“编剧是谁?”张铭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啊?”张益达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我看看……署名是个新人,叫‘孤魂’。怎么了?这剧本有问题?”
“没问题。”张铭把平板扔回给张益达,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接了。”
“真接啊?”张益达喜出望外,“那我马上联系片方,约个时间聊聊片酬……”
“不用聊片酬。”张铭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如刀,“告诉他们,我要见编剧。立刻,马上。”
……
魔都,爱情公寓。
回到熟悉的3601,张铭并没有感到轻松。相反,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从机场开始就一直如影随形。
“爸爸!”
小小布迈着小短腿扑过来,手里还举着一张画:“你看!我画的大脑斧(老虎)!”
张铭蹲下身,一把抱起小小布,在他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画得真棒。”
他在笑,但全身的肌肉却处于紧绷状态。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窗帘的缝隙、插座的孔洞、空调的出风口。
没有窃听器。没有针孔摄像头。
但这并不代表安全。
“大力。”张铭把小小布递给赶过来的美嘉,对大力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