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人鱼的诅咒
李小白和墨麟被人鱼战士陪着进了那座大得没边的海底宫殿。
整座宫殿都是用发光的珊瑚、大珍珠和亮晶晶的水晶造的，华丽得晃眼，可两人这会儿根本没心思看。
他们被带到一间空荡荡的大殿。
没有预想中的牢房铁链，反而有两个看着挺憔悴的人鱼侍女，端着两杯飘着清香的、不知道是啥的水藻饮料飘过来，放在旁边的水晶桌上，然后默默退到远处站着。
大殿上边，坐着那个胡子头发全白、个头像座小山似的老人鱼王。
他还拄着那根蓝色水晶权杖，高高坐在个大贝壳王座上，深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们。
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收了不少，但无形的压力还在。
“坐。”老人鱼王开口，声音在大殿里嗡嗡响，说的是一种古老但李小白他们能听懂的话。
李小白和墨麟对看了一眼，也没客气，在旁边水晶椅子上坐下了。打不过，跑不掉，不如看看这老头到底想干啥。
“本王是这深蓝国度的主人，人鱼王。”老人鱼王慢慢说着，目光落在李小白身上，带着打量和一丝不太明显的复杂，“三百年来，你是头一个踏进这片海域的人。”
李小白眨眨眼，没接话，等着下文。
墨麟也沉默着，金色的竖瞳小心地扫着四周。
“你们也瞧见了，”人鱼王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浓浓的疲惫，“我族……越来越不行了。”
他挥了挥手，权杖顶上那颗深蓝星星微光流转，大殿两边的海水墙壁忽然变透明了，露出外面宫殿的景象。
能看见不少人鱼在游来游去忙活，里面壮实的雄性战士不少，可……雌性人鱼的数量明显少得多，而且大多看着年纪大或者身子弱。
年轻、健康的雌性，几乎看不见。
“早先，我族不是这样。”人鱼王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的回忆，“直到……那诅咒来了。”
“诅咒？”李小白忍不住问。
“对，诅咒。”人鱼王点点头，声音发苦，“不知从啥时候起，大概三百年前吧，我族新出生的雌性人鱼，数量开始猛减。
雌性身子骨也越来越差，扛不住深海的水压，也难修炼。最近这一百年……”
他停了停，苍老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整整一百年，我深蓝国度，再没一条雌性小人鱼生出来。”
大殿里一片死静，只有海水轻轻流动的细微声响。那些人鱼侍女也低下头，身影看着更单薄了。
“这意味着啥，你们该明白。”人鱼王看着李小白和墨麟，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愁，
“没雌性，我族就没法繁衍。这么下去，不用外敌打进来，我人鱼一族，就得在这片我们祖祖辈辈活着的海里……自己绝种。”
李小白和墨麟听懂了。这真是灭族的危险，比啥外敌入侵都可怕，是慢慢等死的绝路。
“所以……”李小白好像明白了点，看向人鱼王，“您把我们请来，不是要杀我们，也不是光关着，是……有事求我们？”
“不错。”人鱼王坦坦荡荡承认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李小白，
“你是三百年来头一个进来的人。说不定，这就是老天给的一线生机。
我看你修为虽不算顶尖，但根基扎实，灵力纯正，不像奸邪之辈。
你边上这位……妖族朋友，气息古老纯正，也不是寻常角色。”
他站起身，庞大的身子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但语气却带上罕见的诚恳和一丝哀求：“人类，我，人鱼王波塞冬斯，
以整个深蓝国度的名义，求你——帮帮我族，找到诅咒的根子，或者……找到能让我族雌性血脉续下去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