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到底谁是魔?
魔,就在这里。它在享受这场它精心策划的、循环的恐怖盛宴。
可它到底是谁?是某个被附身的人,还是……这某种无形之物?
李小白闭上眼睛,屏蔽掉那些嘈杂的哭喊和猜疑,将神识集中,细细感知着空气中每一缕情绪波动,每一丝魔气的细微变化。
日出之前,她必须找出它。
否则,明夜子时,死亡仍将继续。
“魔即人心,亦在人身。” 木牌上的提示在脑中回响。
这魔物不仅能制造恐惧,更可能就藏在某个人的皮囊之下,甚至……就是由人心深处的恶念滋生。
她回想起白天探查和询问时的一些细节:
大夫人看似沉稳主持大局,但每次描述死亡时,眼神深处除了恐惧,是否还有一丝……别的东西?
她是最年长的一位,据说出身并不高,是王员外发迹前的妻子,如今色衰爱弛,看着这些年轻貌美的妹妹们,心中真无怨恨?
二夫人是商贾之女,嫁妆最厚,平时也最掐尖要强,与其他几位关系并不融洽,尤其与曾当众给她难堪的五夫人。
三夫人是丫鬟抬的,性子懦弱,总低着头,但李小白曾瞥见她偷偷盯着王员外送给五夫人的新簪子,眼神复杂。
四夫人是戏子出身,惯会做小伏低,但那笑意却从未达过眼底。
五夫人最得宠,年轻娇艳,性子也最张扬,得罪人最多。
六夫人胆子小,体弱多病,存在感最低。
七夫人是员外新娶,一时风头竟盖过了五夫人。
王员外呢?他是这一切的中心,妻妾因他争风吃醋,家宅不宁。
他看似是最恐惧、最希望结束这一切的人,或者,他是否隐藏着什么?
每个人,似乎都有动机,都有可能被魔物利用,甚至……本身就是魔。
而离奇的死法,看似毫无规律,但仔细想想,是否都巧妙地利用了日常之物、寻常之事,将谋杀伪装成了意外?
这需要极其了解宅内每个人的习惯、恐惧乃至人际关系。
李小白走到七夫人的尸体旁,蹲下身,不顾旁人惊骇的目光,仔细检查。
脖颈没有勒痕,没有淤青,脸色紫绀,确系窒息而亡,但原因不明。
她身上没有外伤,衣物整齐,周围也没有挣扎搏斗的痕迹,除了她自己碰翻的茶杯。
“是惊吓导致的心悸窒息?还是……某种无形力量直接作用?” 李小白沉吟。
她起身,目光落在那盏被碰翻的茶杯上,茶水泼了一地,已经有些凉了。
她心念微动,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轻轻拂过潮湿的地面,又沾了点未干的茶渍,放到鼻尖细嗅。
没有异味。就是普通的陈茶。
但她没有放弃,又走到七夫人的座位旁。
七夫人的座位在靠近窗户的地方,窗外是黑黢黢的花园。
她记得,尖叫声响起前一刻,似乎有一阵极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冷风,从窗缝钻入。
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