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八章 六层赤炎
“你去过？” 李小白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棋痴沉默了一下，目光望向虚空，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我……就是从神魔战场逃出来的。”
他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后怕：“那时候，我还算是个有点本事的魔王，跟着大军进了神魔战场。
你知道吗？那里最可怕的，根本不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神仙，也不是我们这些不择手段的魔。”
他看向李小白，一字一句道：“是‘怨灵’！神和魔死后，执念、怨恨、不甘，所有最负面的东西纠缠在一起，化成的东西。
它们没有理智，只有毁灭的本能，而且……兼具了神魔的某些诡异手段。
我们根本抵挡不住……最后能活着逃出战场的，十个里面不到一个。”
“怨灵……” 李小白咀嚼着这个词，心头沉重。
她知道神魔战场凶险，但“怨灵”这种东西，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场大战，” 棋痴继续说，声音很低，“传说中的十二魔神，只逃回来三个——相柳、旱魃，还有心魔。
我们魔族也死伤惨重，彻底失去了再战的能力，最后只能……偏安一隅，躲进了这九魔塔。”
“等等，” 李小白打断他，有些错愕，“你的意思是，九魔塔不是关押凶恶魔头的地方？是你们魔族……现在的家？”
“最初大概是关押之地吧，” 棋痴苦笑一下，“但后来，外面没了容身之处，残存的魔族就逐渐都搬进来住了，这里算是……魔族最后的避难所吧，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九魔塔应该在心魔神手里。”
“心魔神？藤哲？”
“对，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位魔神，就叫藤哲。”
李小白表情有点古怪：“呃……他是我哥。就是他把我扔进来历练的。”
“你哥？！” 棋痴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李小白，“可你……明明是人类啊！”
“哎，这事说来话长……” 李小白简要把自己怎么捡到藤哲，又怎么被他赖上，以及他那些让人头疼的哥哥行为说了一遍。
棋痴听得啧啧称奇：“难怪……难怪你能一路闯到这里。
有心魔神的关系，塔里那些家伙确实不敢真把你怎么样。
不过你也够厉害的，前面几层可都是实打实打过来的。”
“嘿嘿，还行吧。” 李小白有点小得意，随即又想起正事，“对了，你刚才说神魔战场那么危险……”
棋痴像是想起什么，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李小白：“这个给你！你去神魔战场的话，或许能保命。”
李小白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漆黑中带着暗红纹路的……犄角？摸着冰凉，质地坚硬。
“这是啥？牛角？”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棋痴摇头，“这是当年我在神魔战场边缘捡到的。
别的用处我不知道，但我发现，那些怨灵很怕这东西。
如果有怨灵想攻击拿着它的人，就会被这犄角吸进去，你带着它，至少能防身。”
“还有这种好东西！” 李小白眼睛一亮，也不客气，直接收进了储物袋，“谢啦，棋痴！”
“跟我客气啥。” 棋痴摆摆手，眼神里还是有些不舍，
“行了，我不耽误你了，你直接去第六层吧，别怕，上面几层的家伙虽然一个比一个怪，但要是谁真为难你，你就报心魔神藤哲的名字，多少管点用。”
“好！那我走了！你自己玩得开心！” 李小白朝棋痴挥挥手，转身走向湖边出现的新的阶梯。
“李小白！” 棋痴在后面喊了一声。
李小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