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卿突然停下脚步,冷笑一声:
暮雪姑娘方才可是要取我性命,就这么轻飘飘一句道歉,你觉得...合适吗?
便是道歉,也该拿出些诚意来,不是吗?
说罢,他松开手,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姿态慵懒而危险。
李暮雪胸口剧烈起伏,强忍屈辱道:
那...秦公子想要什么诚意?
秦长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却没有立即回答。
凉亭内一时寂静无声,只剩下李暮雪急促的呼吸声。
今夜月色如此动人,本世子独酌,倒是有些寂寞了...
她看了一眼李暮雪,随即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李暮雪听秦长卿这话,岂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于是她轻轻拿起酒壶,给秦长卿满上,自己也拿了一个杯子倒上。
“今日是小女子唐突,好在没有伤到世子,这杯酒权当是暮雪给您道歉了。”
于是她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看着秦长卿,似乎在等他的发落。
“姑娘不怕我在杯中下毒?”
秦长卿笑意盈盈的说道。
“暮雪相信公子乃正人君子,方才暮雪已经被公子所擒,公子想要对暮雪做什么的话,亦不用下毒。”
这是给他戴高帽了呀,秦长卿心中暗暗想到。
方才姑娘还一口一个纨绔,怎么转眼就成了正人君子?
“刚才是暮雪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世子海涵,将刚才暮雪无礼之语忘记。”
秦长卿忽而起身,月白长袍在风中轻扬:
听闻瑶池剑舞名动天下,不知姑娘可愿在这月色下...为本世子舞一曲?
“以姑娘的身姿,在这月光下翩翩起舞,定是美不胜收。”
李暮雪朱唇轻咬,半晌才低声道:
暮雪...略通此道,只怕贻笑大方。
无妨。
秦长卿负手而立:本世子...拭目以待。
夜风拂过,亭外竹影婆娑。
李暮雪缓缓起身,素白衣袂随风轻舞,宛若月宫仙子临凡。
秦长卿凝视着李暮雪的舞姿,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月光下,她素白的裙裾翩跹如蝶,每一个转身都带着说不出的韵味。
他击掌赞叹:早就听闻李家双姝,大女儿李暮雪风华绝代,二女儿李清儿知书达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舞毕,李暮雪微微喘息着走近,听到提及妹妹,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酒已饮尽,舞也献上,世子可否原谅暮雪,然后...放了我妹妹?
秦长卿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放下酒杯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姑娘以为,行刺皇室子弟这等大罪,区区一杯酒、一支舞就能揭过?
你...李暮雪脸色骤变,胸口剧烈起伏。
本世子今日心情不错,才容你这般放肆。
秦长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但李姑娘似乎...太过天真了。
“至于李清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