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突然又明白了些什么,立即说道:
“清漪...你的意思是?”
“你原谅秦公子了?”
“哼!原谅?”
“他需要我原谅?”
“他都不记得我是谁了!”
“我只是...不想遂了他的意罢了!”
“好了秋凝,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与师傅有事情要商量一下。”
冷秋凝轻轻点了点头:
“清漪你放心,我会好好看着他的,而且...”
“而且我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等冷秋凝离开之后,她这才看向一旁的素微真。
“师傅,徒儿求您一件事?”
“徒儿想去那葬剑冢,走上一趟!”
一间废弃的旧屋内。
姜生终于慢慢的回过神来。
他只觉得浑身剧痛,经脉之中空空如也,仿佛所有的修为都被人抽走了一般。
眼前是一个身着灰衣的陌生年轻人,正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他。
看其装扮,并非是剑阁之人。
“你是何人?”
姜生挣扎着坐起,声音沙哑,充满了警惕。
“是你救了我?”
凌风见他醒来,脸上立刻挤出一丝“真诚”的笑容。
他对着姜生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
“在下风凌,方才见前辈被那魔教妖女所伤,一时义愤,这才斗胆出手,将前辈救下。”
“是你从那魔教妖女手上救了我?”姜生眉头紧锁。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才先天境修为,能从慕晚晴手中将自己救下?开什么玩笑!
“不错!”凌风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愤恨之意。
“前辈可知秦长卿?”
“就是那个一直都跟在那妖女身边的男子!”
“晚辈曾受过他的迫害,对其恨之入骨!”
“前辈,你我二人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然而,凌风发现,姜生在听到“秦长卿”这个名字时,脸上并没有露出他预想中的那种恨意。
“秦长卿?”
姜生轻蔑的摇了摇头。
“我恨的,自始至终只有慕晚晴一人!”
“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那个肆意践踏我真心的女人!”
姜生说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声,眼中布满了血丝。
凌风见状,心中恍然,知道自己的策略错了。
不过,他也是精明之人,立刻便改变了方向。
他故意将姜生的恨,从慕晚晴的身上巧妙地引向秦长卿。
“前辈,恕晚辈直言。”
“您将所有的恨意都放在慕姑娘身上,恐怕…是找错了方向。”
“您想,若非那个秦长卿从中作梗,以您的天人之姿,慕姑娘又怎会不为您倾心?”
“我听说,慕姑娘对那秦长卿言听计从,可能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这一切的关键,都在那个秦长卿身上。”
“只要他消失了...”
“慕姑娘的目光,自然会重新回到您的身上。”
“届时,无论是让慕姑娘回心转意,还是…狠狠地践踏她的尊严,都只在前辈您一念之间。”
平日里的姜生,自然是不会轻信眼前这个陌生人的片面之词。
况且,凌风的这番话,其实也是破绽百出。
但此刻的他,早已被慕晚晴那无情的姿态,践踏到没有了丝毫尊严。
他的理智,也早已被那滔天的恨意与嫉妒之心给消耗殆尽了。
凌风这番话,如同一颗种子,在他那几近崩溃的心中,慢慢的...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