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卿与在秘境中救她性命,又帮她获取传承,算得一份天大的恩情。
这“报恩”二字,便成了秦妙衣与秦长卿之间,那条看似合理的纽带。
她也能借此来说服自己的内心,强行压下那份莫名的情感。
“够了!”
秦妙衣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往日的样子:
“天色已晚,明日还有比试,师妹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师姐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
李暮雪这声轻斥,在寂静的山间轻轻回荡,却又显得格外的震耳。
那声音又似一把尖刀,直刺秦妙衣内心最深处。
“师姐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
“暮雪今日只有一句话…”
李暮雪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是不是输给师姐的,当然…也不会输给洛清漪她们!”
话音落下,她只觉得胸中的闷气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此刻的她,前所未有的畅快。
“那师妹就先告辞了,师姐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说罢,李暮雪便转身,潇洒地离去了。
夜风拂过,吹散了几片落叶。
秦妙衣望着师妹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天上那轮孤独的明月,忽然觉得,或许有些事情,是时候…该好好地想一想了。
另一边,秦长卿独自走在剑阁的山道上,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了。
此刻的他脸色更是阴沉得不行。
“这都叫什么事儿...”
他咬牙切齿地踢飞一颗石子,石子“啪”地打在远处的松树上,在夜间显得格外响亮。
方才几女离开后,他特意在房里等了半个时辰才去找慕晚晴。
一路上心跳加速,手心都冒出了汗。
可是,当他满心欢喜的推开慕晚晴的房门时...
“晚晴,我来了...”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桌上那张刺眼的纸条。
纸条上那娟秀的字迹仿佛在嘲笑他的期待:
“我去找姽婳了,你明日有比试,早些休息。”
最可气的是后面那句欲言又止的话,让他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慕晚晴写下这句话时羞红的脸:
“等...等你伤愈之后,我...我,你想怎样我都依你...”
秦长卿顿时就像泄了的皮球一般,浑身上下都提不起劲来,只得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此刻的他睡意全无,心中那股无名的邪火更是无处发泄。
那种从天堂瞬间坠入地狱的巨大落差,让他整个脑袋都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夜风拂过,带来了一丝清冷的凉意,却丝毫浇不灭他心头的燥热。
“老天,这是对我的惩罚吗?”
他仰天长叹,声音在寂静的山间,久久回荡。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哪里。
秦长卿远远看见一座精致的亭子,亭下站着一个绝美的身影,正静静的看着这轮明月。
“这么晚了,是谁在那儿?”
他喃喃自语,随即加快了脚步,朝着那座亭子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