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起来了!”
薛彩宁露出久违的欣喜,秦长卿自从与她相识以来,这…好像还是第二次,见到她如此“失态”。
第一次,还是在她初次凝实身形,得以现身于外界之时。
那时的她活像一个稚气未脱的孩童,在他眼前飘来飘去,雀跃不已,又是天真又是调皮。
但是,秦长卿没有第一时间跟她分享这份欢喜,而是板起脸,语气严肃:
“你可知方才有多危险?”
“日后断不可再如此莽撞,定要以自身安危为重,可记住了?”
薛彩宁乖巧地点了点头,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胳膊,模样活像个知错的孩子。
“我知道了嘛。”
她小声嘟囔着:
“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能真切地感受到,秦长卿那份隐藏在严厉话语之下的紧张与关切,到嘴边的那些辩解之词,也乖乖地咽了回去。
见她这般温顺听话,秦长卿倒是有些意外,紧绷着的嘴角,也不自觉微微扬起。
他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缓和下来:
“你呀,如今这模样跟秋棠倒是有几分相似。”
“好了,我们说正事吧,你方才说想起来了,莫非是想起之前的记忆了?”
薛彩宁盘膝坐好,虽然记忆仍如碎片般零星出现,但其中确有重要线索。
“嗯,虽不完整,但确实是想起了一些…”
“是这样的...”
她略作整理,缓缓地道来。
“我刚恢复意识之时…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唯有白茫茫一片,连神识也似被彻底封锁。”
“但我能感觉到…自己并非如今日这般仅是一缕残魂,那时…我应当仍旧是有肉身的。”
她努力捕捉着那些模糊不堪的感知。
“似乎…是被某种极其强大的力量给禁锢了。”
记忆的碎片逐渐拼接起来,失去的感知也一点点开始复苏。
“好像是…一副…棺材!”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秦长卿向她靠近了些,轻轻握住她的手,抚过她的手背,温声道:
“彩宁莫急,慢慢说,我听着呢。”
薛彩宁点了点头,继续回忆:
“除此之外,最深刻的感受便是…冷。”
“一种极致的寒冷,甚至可以冰冻我的神魂。”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
“后来…等我再次苏醒,便已在这魂戒之中了。”
秦长卿凝神思索着她的话语,棺材、极寒、魂戒。
这些线索看似毫无关联,却又隐隐可以串联到一起。
冰棺,可以保存肉身万年不腐。
魂戒,则可以让她残魂不散。
如此说来…一切似乎渐渐清晰起来!
秦长卿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将脑海中所有已知的信息拼凑了起来。
薛彩宁,仙界之中赫赫有名的碧波仙子,本是那高高在上的上界仙女,如今…却只剩下一缕残魂,依存于这小小的魂戒之中。
想必,当年的仙界,定然是发生了什么惊天的巨变。
他又想起了,自己梦中所见到的那片残破的宫殿与断壁残垣。
莫非…是仙界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导致整个仙界都被摧毁,而薛彩宁也不得不下界逃生?
这些推测虽有可能,却远非如今的秦长卿所能触及。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薛彩宁记忆之中的那副冰棺,让她恢复肉身。
说不定…到那时,她就可以记起上界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