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宁?”
秦长卿收回手,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决绝的女子。
“莫非...你是在担心我?”
秦长卿可以看出薛彩宁心中的纠结,他也明白薛彩宁是在为他的安危着想。
但是,此刻错过,便再无机会了!
此处之所以会被冰雪覆盖,大概就是因为...
秦长卿一开始就发现了,这森寒之气正是从玉棺中不断逸散而出。
这玉棺既是保存她肉身不朽的关键,同样也是一道随时可能爆发的催命符。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等这寒气散尽,便是这玉棺损坏之时,届时一切都将无可挽回。
“彩宁啊,你这是...不相信我的本事啊?”
秦长卿莞尔一笑,语气故作轻松。
“我乃是至阳属性的体质,这区区小小的寒气,还奈何不得我。”
“况且...”
他笑意渐深,眼底却充满了决绝。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能为我们薛大仙子赴死,我秦长卿…此生无憾!”
若是平常,对于秦长卿这种口花花的玩笑之语,薛彩宁说不定还会回以娇嗔。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
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寒气中所蕴含的危险,以如今秦长卿的修为,根本无法抵抗。
此刻他看似轻松,恐怕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秦长卿!”
她声音微微发颤。
“我们之前说好的,一旦遇到了危险,便立刻撤离,绝不能拿自身的安危不当一回事。”
“你承诺过的,岂可言而无信?”
方才心中还尚存的一丝犹豫,此刻已是荡然无存。
如今的她,只盼着秦长卿能够安然无恙地离开此地。
至于这具肉身…即便是毁了,如今也不重要了。
或许天意如此吧,强求不得!
秦长卿却恍若未闻,再度向前走去。
薛彩宁见状,急忙拦在了他的身前:
“不要再上前了!”
但是,她如今这虚幻的魂体,又如何能拦得住他?
他一步步逼近玉棺,森然的寒气将他包裹,血液几乎凝结。
“我求求你了,我们走吧,好不好?”
薛彩宁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还是第一次薛彩宁求他,秦长卿的心又有些动摇了。
秦长卿缓缓转身,此刻的他脸色早已是惨白如纸,嘴唇发紫,手中的寒阳剑也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他的声音低哑:
“薛彩宁,如果...如果我此刻...求你嫁我为妻,你可愿意?”
薛彩宁没有一丝犹豫,重重点头:
“我愿意的,我...我一直都愿意的,只要你肯离开,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秦长卿笑了。
苍白的脸上竟然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甚至可以让着满世界的冰雪融化:
“那唤我一声夫君,可好?”
“夫君!夫君!夫君!”
薛彩宁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秦长卿耳畔回响,字字锥心。
这一刻,他的心意也愈发的坚定了。
“好!”
“哈哈哈!”
“今日我秦长卿为妻搏命,死又何妨?”
秦长卿运起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一掌推开玉棺的盖子,那股寒气冲天而起。
在意识消散前,秦长卿终于看清楚了棺中之人的真正容貌:
薛彩宁静静地躺在玉棺内,宛若沉睡的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