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再上前，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她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目光虽然看着掌柜，余光却始终警惕地锁在秦长卿身上，生怕这个人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只是，她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耳垂，此刻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窘迫。
为了掩饰这份尴尬，她迅速转身，将一直紧紧攥在手心的小玉瓶“啪”地一声放在柜台上，动作稍显僵硬。
她尽量平复心情，奈何那道视线让她始终心绪不宁。
“掌柜的，换银子。”
言简意赅，语气生硬，与其说是卖东西，更像是在下达指令。
掌柜的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拿起玉瓶，拔开塞子一闻。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溢满厅堂，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神清气爽，疲惫全消。
“这...这是...”
掌柜的瞪大了眼睛，手都哆嗦了。
作为京城第一药铺的掌柜，他虽然修为不高，但眼力见识却是一等一的。
这丹药，丹纹流转，灵气逼人，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姑...姑娘，您确定要换银子？”掌柜的声音都变调了。
裴婉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忖：之前那枚聚灵丹，那位公子给了那摊主二十两。这瓶中尚有三枚，品质虽不如那枚，但也相差无几。
她心中盘算了一番，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这俗世的“物价规律”。
于是，她伸出葱白的手指，比了一个数，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五十两。”
“噗！！”
一旁正品茶准备看戏的秦长卿，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裴婉，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拿着金碗讨饭的傻子。
那瓶子里的丹药，随便拿出一颗放在拍卖行，少说也是千金难求，这姑娘竟然只要五十两？而且还是一瓶？
掌柜的也是愣住了，但他到底是生意人，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生怕裴婉反悔，连忙大喊一声：
“成交！姑娘爽快！”
说罢，飞快地从柜台下数出五锭沉甸甸的银子，恭恭敬敬地推到裴婉面前。
裴婉看着那些银两，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她伸出手，并未将所有银子都收起，而是只拿了其中三锭，然后转身，径直走到秦长卿面前。
她并没有直接触碰秦长卿，而是隔空一送，用一股柔和的劲力将那三十两银子托举到秦长卿的茶桌上。
“之前集市之事，多谢公子解围。”
裴婉微微扬起下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疏离，维持着隐世强者的尊严：
“连同你借我的那一锭银子，总共三十两，如今物归原主。我不喜欠人人情，从此你我两清。”
说完，她也不等秦长卿回应，转身便收起剩下银子，衣袖一拂，便欲离去。
那背影看似潇洒决绝，实则脚步略显急促，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秦长卿看着桌上的银子，又看了看那个强装镇定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心中暗自揣测起这位神秘女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