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卿眼珠一转,“这种涉世未深的富家千金,最是吃软不吃硬。既然她肯来,说明对我没恶意,甚至可能还挺讲义气。”
“我得用真诚套路拴住她,若是能将这尊大佛拉拢过来,以后或许对我来说是一个助益!”
想到这里,秦长卿的脸上又堆起了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拱手作揖:
“那个...咱们这也算是有三面之缘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是好朋友。在下总不能一直喂喂喂的叫吧?敢问姑娘如何称呼啊?”
裴婉微微侧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毫无波澜地看着秦长卿。
她眸光微闪,并没有直接回答,过了片刻,这才语气淡漠的说道:
“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相逢何必曾相识?公子怎么称呼都行。”
“...”
秦长卿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好家伙!这不就是之前在集市上,自己为了装潇洒,随意敷衍她时说的那句骚话吗?
这女人...记仇啊!而且怨气还不小!
这哪里是不通俗务?这分明是现学现卖,用魔法打败魔法啊!
秦长卿心中尴尬,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一副“受教了”的表情,随即神色一正,为了展示自己的“真诚”,大声道:
“姑娘教训得是!是在下之前孟浪了。为了表示诚意,在下先行自报家门。”
他上前半步,一脸正气地胡诌道:
“在下姓常,名青。寓意万古长青,乃是家中独子,尚未婚配,年方......”
眼看他又要开始满嘴跑火车,裴婉眉头微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秦长卿立刻刹车,干咳一声,继续说道:
“既然常某已经坦诚相待,而姑娘又不愿意透露芳名,那也不能总没个称呼。”
他目光落在裴婉发间那根并不算名贵的发簪上,那是他们“缘分”的开始,也是他送她的“见面礼”。
秦长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试探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斗胆,唤你一声...”
“木簪姑娘,可好?”
裴婉:“......”
她那万年不变的清冷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木簪姑娘?
这算什么称呼?难听,土气,甚至带着几分莫名的...亲昵与戏谑。
她堂堂裴家老祖,隐世家族的掌权者之一,竟然被人叫作“木簪姑娘”?
若是让族中那些小辈听到了,怕是要惊掉下巴。
但不知为何,当她下意识想要发怒拒绝时,手却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发间那根木簪。
那是他送的......也是她入世以来,收到的第一份不含任何利益算计的“礼物”。
“随你。”
最终,裴婉只是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随后猛地转身,衣袖一挥,率先朝山上走去。
她似乎...不想让秦长卿看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