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不是修为突破时的畅快,也不是大权在握时的威严,而是一种...名为被人呵护的踏实感。
仿佛只要在这个怀抱里,哪怕天塌下来,也有人替她顶着。
而身后的秦长卿,此刻却是另一番心境。
软玉温香在怀,鼻尖萦绕着裴婉发丝间那股清冷好闻的幽香,他虽无邪念,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这种旖旎的“贴贴”若是说不享受,那绝对是骗人的。
他心安理得地充当着人肉靠垫,感受着怀中佳人从抗拒到顺从的变化,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惬意的弧度。
为了缓解这份过于暧昧的沉默,也为了分散自己那有些飘忽的注意力,秦长卿没话找话地开口了:
“我说木姑娘,你这身手,哪怕是在那些大宗门里也是顶尖的存在。不知你此次孤身一人来京城,究竟是为了什么?”
裴婉正有些失神,听到问话,下意识地答道:“寻人。”
“寻人?”秦长卿挑了挑眉,好奇心起,“寻谁?情郎?”
“胡说!”
裴婉羞恼地想要回头瞪他一眼,却忘了两人此刻贴得极近,这一转头,柔嫩的脸颊便擦过了秦长卿的嘴唇。
那温热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两人同时一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裴婉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转回头去,耳根瞬间红透,连带着原本苍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秦长卿也是老脸一热,干咳一声,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
“咳...在下只是随口一猜。那姑娘要寻的人,可寻到了?”
裴婉平复了一下如鹿撞般的心跳,目光有些迷离地望着前方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
她要寻的人,自然就是秦长卿,但也不完全就是秦长卿。
她要追寻的是,是印象中那个模糊的女子身影,她仅剩下的线索,也就是秦长卿这个名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执着,她更不知道的是,她苦苦寻找的秦长卿,正是这个人抱着她,与她共乘一骑,生死与共的常青。
“或许...已经寻到了吧。”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经历了今天的大战,她的心...似乎也有些累了。
其实,她也本不抱什么希望,说是寻人,其实也有一些原因是她想出来走走。
“哦?那是好事啊。”
秦长卿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只是随口笑道:
“京城我熟,若是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咱们这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我常青绝不推辞。”
裴婉听着他在耳边絮絮叨叨地吹嘘着京城的哪家酒楼好吃,哪里的胭脂水粉最好,嘴角不知不觉地微微上扬。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这条通往京城的官道上,马蹄声哒哒哒的响着,正如此刻两人的心跳一般,剧烈的跳动着。
这一刻,没有什么隐世家族的老祖,也没有什么皇家世子。
只有两个在红尘中偶遇的男女,相互依偎,迎着落日,缓缓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