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开始拼命挣扎。一时间,狂暴的元力在狭小的偏殿内肆虐开来。
“砰!砰!铛!”
四周的桌椅瞬间被气浪掀翻,花瓶炸裂,字画纷飞。整个房间如同被台风过境,一片狼藉。
秦长卿虽然肉身强悍,但在洞天境的元力风暴下,依旧感觉浑身骨骼都在作响。
但他咬紧牙关,同样运转体内全部的金色元力,双臂死死搂着裴婉的腰肢和后背,任凭她如何挣扎,就是不肯松手半分。
“你放开我!”
裴婉在他怀中怒叱,双手抵在他的胸膛用力向外推,眼眶因为极度的羞愤而微微泛红:
“秦长卿!你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震碎你的心脉!”
她在推,想要将这个闯入她世界的强盗推出去,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她怕自己真的陷进去,怕自己多年的道心毁于一旦。
秦长卿却在进,他顶着那恐怖的压力,将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用一种近乎无赖的语气大声吼道:
“我不放!”
“你要杀就杀!反正这条命也是在青霞山捡回来的!”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声音中透着一股狠劲:
“是!我赌裴婉姑娘你不敢杀我!”
“你...”裴婉气急,掌心中元力闪烁,狠狠拍在他的肩头,“你凭什么这么笃定?!我与你非亲非故!”
“砰!”
这一掌拍得结实,秦长卿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抱得更紧了,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凭我们生死与共过!凭我为你挡过剑!凭你刚才让我唤你的名字!”
“裴婉!你若真想杀我,刚才那股元力就不是掀翻桌子,而是直接把我的头拧下来了!”
“你心里有我,你骗不了你自己!”
“胡说!你闭嘴!”
裴婉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挣扎得更加剧烈了。
“我那是为了还你的人情!我对你没有任何私情!你给我滚开!”
她在抗拒,在否认,那是她最后的矜持与防线。
“我不滚!”
秦长卿死死守住阵地,任由她的粉拳雨点般落在背上:
“人情早就还清了!现在抱着你的,不是什么安国侯,就是个看上你的男人!”
“你推不开我,就像你推不开这缘分!”
两人就这样在废墟般的房间里僵持着。
一个拼命想要逃离那份陌生的悸动,一个拼命想要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情缘。
一进一退,不仅仅是身体的拉扯,更是两颗心在剧烈碰撞。
看着秦长卿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感受着他那哪怕骨头都要断了却依然不肯松开的怀抱,裴婉眼中的怒火逐渐被一丝慌乱和心疼所取代。
她推拒的手,力道越来越小。她身上那狂暴的寒意,也在这滚烫的怀抱中一点点消融。
“你...你这个疯子...”
裴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那是委屈,也是无奈。
秦长卿感觉到了怀中人的软化。他知道,现在是决胜的时刻,绝不能给她任何喘息和退缩回的机会。
他猛地抬起头,那猩红却依旧明亮如星辰的眸子,死死锁住裴婉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我是疯了。”
秦长卿低声呢喃,随后做出了一个无比大胆的举动...
他没有任何预兆,猛地低下头,霸道而精准地吻住了那张还要说出绝情话语的红唇。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浅尝辄止。
而是攻城掠地,彻底封缄!
所有的争吵、所有的元力波动、所有的矜持与拉扯,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