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李清儿看着秦长卿那俊朗的侧颜,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与酸楚。
姐姐有了归宿,那自己呢?这份刚刚萌芽就被掐灭的懵懂好感,终究只能是少女心事里的一场独角戏吧。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叙旧了!清儿,走,陪为父去花园转转!”
李侍郎是个极有眼力见的人,得到了秦长卿肯定的答复,乐得胡子都在抖,拉着还有些发愣的李清儿便匆匆离去,将空间留给了这一对璧人。
……
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秦长卿与李暮雪二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暧昧的甜腻气息。
李暮雪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平复下那颗狂跳的心。
她转过身,从随身携带的锦盒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长袍。
那是她熬了无数个日夜,手指被扎破了无数次,缝了又拆,拆了又缝,才终于完成的心意。
“公子…”李暮雪的声音有些颤抖,双手捧着衣服递到秦长卿面前,“这是暮雪…亲手缝制的。手艺粗笨,也不知合不合公子的身,若是公子不嫌弃…”
秦长卿看着那件衣服,眼中闪过一丝讶然,随即化作了浓浓的感动。
他记得,当初分别时,他不过是一句随意的调笑,让她以后给自己做件衣服。
没想到,这傻丫头真的听进去了,而且做得如此用心。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细密的针脚,仿佛能感受到她在灯下一针一线时的专注与深情。
这哪里是一件衣服,这分明是沉甸甸的少女情怀啊。
“傻丫头。”
秦长卿接过衣服,顺手放在一旁,然后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声音低沉而温柔:
“这份礼物,我很喜欢。不仅喜欢,以后肯定会好好爱护,平日里都舍不得穿。”
“还有…辛苦你了。”
“公子喜欢就好…这本就是暮雪应该做的。”
李暮雪眼光闪烁,感受着腰间那只大手的温度,她的身子软了下来,顺势将俏脸靠在了秦长卿的肩头。
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李暮雪的心情既甜蜜又忐忑。
“公子…这是接受我了吗?”
这句话在她心里盘旋了千百遍。
虽然很早以前,秦长卿就为了救她,霸道地说过她是“他的人”。
但那时,毕竟算是两人之间的一种交易,是为了活命。
那如今呢?如今他是权倾朝野的安国侯,身边红颜知己环绕,他对自己,究竟是责任,是怜惜,还是…爱?
苦苦的等待,那种日夜煎熬的相思之苦,那种只能将爱意压抑在心底的克制,在这一刻,在这温暖的怀抱中,终于彻底爆发了。
她不想再猜了,也不想再等了。
李暮雪猛地抬起头,那双美眸中雾气弥漫,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踮起脚尖,双手紧紧搂住秦长卿的脖颈,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将自己那两片颤抖的红唇,印在了秦长卿的唇上。
“唔…”
这是一个炽热而生涩的吻。
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满腔的爱意与患得患失的占有欲。
她紧紧贴着他,仿佛生怕下一秒秦长卿就会随风而去。
秦长卿微微一愣,随即眼中泛起无尽的柔情。
他没有拒绝,而是反客为主,大手扣住她的后脑,慢慢地引导着这个青涩的小丫头,将这个吻加深,再加深。
唇齿相依,呼吸交缠。
李暮雪终于在秦长卿那如潮水般的柔情攻势下,身子开始慢慢发烫,发软,整个人化作了一摊春水,只能无力地攀附在他身上。
“公子…长卿…”
她意乱情迷地呢喃着,眼神迷离。
“啊!”
突然,一声惊呼。
秦长卿一把将她横抱起,看着怀中那个羞红了脸却不再躲闪的女子,大步流星地往内室走去。
帷幔落下,只余满室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