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完一片旧瓦,胡小军立刻从帆布包里掏出辐射瓦,精准地嵌进瓦槽,左手按住瓦片,右手拿起随身携带的小型水泥钉,稳稳地将瓦片固定住,确保不会松动。
辐射瓦的颜色和施工队带来的新瓦几乎一致,但胡小军还是不放心,等铺完所有辐射瓦后,胡小军拿出高压喷漆枪,装上与屋顶颜色一致的深灰色油漆,对着整个屋顶均匀喷洒。油漆雾弥漫开来,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屋顶,将辐射瓦与普通新瓦的细微差异彻底掩盖,远远望去,整个屋顶浑然一体,色泽均匀,没有半点破绽。
期间,E小姐的儿媳妇突然抬头望了一眼屋顶,胡小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停下动作,装作整理工具的样子,后背的汗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浸湿了工装的后背。好在那女人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慢”,就低下头继续刷手机,并没有发现异常。胡小军暗自松了口气,手里的动作却更快了,胡小军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这一片,是为了你妈把我送进监狱!”
“这一片,是为了我在监狱里受的所有苦!”
“这一片,是为了你妈对我的赶尽杀绝!”
“这一片,是为了所有被你们家逼得走投无路的人!”
“这一片,是为了你们这种蛀虫的末日!”
每铺好一片辐射瓦,胡小军心里就默念一句,复仇的快意如潮水般涌来,冲刷着胡小军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愤怒。胡小军仿佛已经看到,那对夫妇在不知不觉中被辐射侵蚀,从最初的乏力、头晕,到后来的卧床不起,最后在痛苦与迷茫中走向死亡,而E小姐得知消息后,痛不欲生、肝肠寸断的模样。
全部完工后,胡小军仔细检查了三遍,用手轻轻按压每一片辐射瓦,确保没有松动,又用望远镜从不同角度观察屋顶,确认没有任何破绽,才顺着脚手架爬下来,跟着施工队默默收拾工具。走到别墅院门口时,胡小军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阳光洒在屋顶上,深灰色的瓦片泛着普通的光泽,谁也不会想到,这片看似焕然一新的屋顶下,藏着致命的杀机。
胡小军跟着施工队走出别墅,走到街角的阴影里,胡小军摘下口罩和安全帽,深深吸了一口气。墨尔本的空气里带着青草的气息,可胡小军却觉得无比沉重。嘴角勾起一抹冷戾的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复仇的快意,有对家人的思念,还有一丝对命运的感慨。胡小军转身朝着租屋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而沉重。
回到租屋,胡小军瘫坐在木椅上,拿起妻儿的合照,轻轻吻了吻照片上妻儿的脸颊,声音沙哑:“等着我,老婆孩子。等我彻底了结了这一切,就回家陪你们,再也不分开了。”
胡小军今天晚上喝了点,睡得特别踏实,第二天早上起来,依然继续自己的工作,但是现在开始慢慢地把屋子里的东西处理,然后就跟包工头说,自己想去别的地方闯荡一下。
澳大利亚的这个白人老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又开始迷糊了,这年轻人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别人打工都是为了多赚点钱,这小伙子不要钱,而且还倒着给自己钱,就是为了混进来干活。
眼前这小伙子干活认真又负责,从来不摸鱼,简直就是老天爷批量生产的天选牛马,自己虽然非常惋惜,失去了一个白干活的伙计,看来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毕竟人家有想法,年轻人要去闯荡,于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顺手拿出两张钞票,“一路顺风啊,我的伙计,有时间回来看看,请你喝杯咖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