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者合一,共同指向一个秘密。
一个足以让祖父将南齐兵符藏于佛像之下、连养母都只敢隐晦提点的惊天大秘!
那会是什么?开启大魏皇家密道的钥匙?还是藏着《景穆玉牒》另一半的地图?甚至…… 是能调动边镇旧部的兵符线索?
石玄曜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得一颤,指尖冰凉。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这过于荒诞的念头驱逐出去。
但这个念头,却像一颗顽固的种子,在他心底疯狂生根发芽,越长越壮。
他知道,自己必须去证实。
他必须去见母亲,去看看那顶藏着秘密的步摇冠!
石玄曜将三样东西重新用油纸层层包好,贴身藏入怀中。
那冰冷的青铜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他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
只剩下一种深渊般的冷静,像结冰的湖面,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他站起身,最后看一眼那尊宝相庄严的铜佛。
佛像依旧悲悯地微笑着,俯瞰众生。
但在石玄曜眼中,这微笑却充满了无尽的诡谲与嘲弄。
仿佛在说:你以为看到了真相?不,这只是阴谋的冰山一角。
他转身,迈开大步,走出了武堂。
武堂之外,月光清冷,洒在地面,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没有直接去找母亲。
现在是深夜,万籁俱寂,贸然前去,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母亲独孤雁向来心思缜密,若是察觉他的异常,只会将秘密藏得更深。
他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合情合理的、能在深夜求见母亲的理由。
他的目光,落向坞堡正厅的方向。
那里,灯火已灭,只有一盏廊灯幽幽亮着,是母亲独孤雁的居所。
也是他接下来,必须踏入的另一个战场。
一个比黑风谷的刀光剑影、比邺城官道的埋伏、比北海王府的唇枪舌剑,更凶险,也更让他感到心寒的战场。
因为这一次。
他要面对的,是他的亲人。
而他,将第一次戴上伪装的面具,用谎言去试探谎言,用秘密去挖掘秘密。
每一步,都可能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死去的兄弟,为了含恨而终的养母,为了被蒙在鼓里的自己。
他必须走下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亲人反目。
他也要亲手,撕开这张包裹着石家的、血淋淋的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