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狭长,在昏暗光线下闪烁森冷寒光。
映照出他们眼中嗜血的杀意。
像地狱的使者,前来索命!
“杀!”
没有一句多余废话!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字,从那为首黑衣人口中吐出。
声音像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腐朽的死亡气息!
所有黑衣人,瞬间化作一道道黑色残影。
朝着商队盾阵猛扑而来!
黑衣人的刀法极其诡异!
既有北地沙场大开大合的铁血煞气。
又带着一种流水般刁钻狠厉的阴柔!
每一刀,都精准劈向盾阵最薄弱的连接处!
每一刀,都直指人体最脆弱的咽喉与心口,不留一丝生机。
狠辣至极!
“锵!”
一声巨响,一名护卫的盾牌,被硬生生从中劈开!
那黑衣人的刀,像毒蛇出洞,顺着盾牌缺口。
闪电般刺向那名护卫的咽喉!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元玄曜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仿佛被冰水浇灌。
浑身汗毛倒竖!
那名黑衣人为了追求极致速度,手腕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反向翻转蓄力的动作!
这个动作,他熟悉到了骨子里!
那份熟悉,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他灵魂深处。
带来一阵阵焦灼的疼痛!
一瞬间,时光倒流。
月光下的演武场,养母郝兰若手持木刀。
一遍又一遍地纠正着他的姿势。
她的声音严厉而又带着一丝慈爱,像风中的低语。
“‘破风’之要,在于藏锋!手腕反折一寸,力道便能透甲三分!”
“记住,这是我们乞活军在尸山血海里换来的杀人技!”
是她!是娘的刀法!
那份认知,像一道惊雷,狠狠劈中了他的心神。
将他所有的理智都击碎!
但,不对!
眼前这人的刀法,只有其形,未得其神!
郝兰若的刀,是为守护袍泽、斩杀敌寇而生。
充满了沙场的浩然正气,带着一丝悲悯。
而眼前这些人的刀,却只剩下阴狠与毒辣。
像嗜血的毒蛇,吐着信子。
他们玷污了这套刀法的 “魂”!
用着养母教他的刀法,来杀他?
这何止是讽刺,简直是血淋淋的亵渎!
一股混杂着荒谬、被亵渎的暴怒杀意。
从元玄曜心底轰然炸开,像火山喷发。
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烧灼着他的理智!
“噗嗤!”
元玄曜终究慢了一瞬。
那名护卫的咽喉被洞穿,一道血箭冲天而起。
在昏暗中显得触目惊心,像一朵血色的花,瞬间绽放!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颓然倒地!
一个缺口,被残忍撕开!
更多的黑衣人,像决堤潮水般瞬间涌入!
一场惨烈、血腥的白刃战,在狭窄峡谷中瞬间爆发!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湿土的腥气混杂。
令人作呕,仿佛置身修罗地狱。
元玄曜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那份冰冷,比极北的寒冰更甚,却又燃烧着焚尽一切的怒火。
像两团跳动的鬼火,闪烁嗜血寒光。
他的身形动了!
他不再隐藏!
他身后那用麻布包裹的古刀,在一瞬间悍然出鞘!
刀鞘与刀身摩擦,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像一声龙吟!
“嗡 ——!”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刀鸣,响彻整个峡谷。
震得山石都仿佛在颤抖,连空气都为之凝滞,令人窒息!
一道匹练般的刀光,瞬间照亮了这片阴冷的、血腥的战场。
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将所有的黑暗都驱散!
所有人的动作,在这一瞬间为之一滞!
他们都看到了。
看到了那柄古朴、厚重,刀身上刻着古老鲜卑文字的…… 贺六浑!
那刀身在昏暗中泛着幽光,像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
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令所有人都为之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