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玄曜的心脏猛地一沉。
目光扫过船身,最终定格在主桅杆上。
一截粗大缆绳还缠绕在上面。
其独特编织手法和材质。
与之前在凌肃之商团常平仓地窖中所见的。
捆绑 “神臂弩” 箱的包装绳别无二致!
这种铁证如山,再无辩驳余地。
证实了!凌肃之之流,正是利用这艘沉船作为中转站。
它秘密转移那些足以颠覆北齐的违禁军火!
他们的罪行,远比想象的更深,更触目惊心!
元玄曜眼神一寒,杀意流转。
不再迟疑,他用尽全力。
一把掀开了那块早已腐朽不堪的船舱甲板!
“嘎吱 ——”
腐朽木板发出令人耳酸的哀鸣。
它仿佛是这艘沉船在诉说着过往的罪恶。
“呼 ——”
一股混合浓重霉味、水腥味、腐烂木料。
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腻恶臭气息。
如同被囚禁二十年的恶鬼,猛地从黑暗舱口中喷涌而出!
那气息阴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直往元玄曜鼻腔里钻,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几乎要吐出来。
这味道,带着死亡与背叛的腐朽,啃噬着他的灵魂。
元玄曜立于舱口,黑刀在手,眼神锐利。
他屏住呼吸,纵身跃入。
他的身形在黑暗中划过弧线,稳稳落地。
火折子亮起,微弱光芒艰难撕开浓稠黑暗。
它照亮了这片死寂空间。
船舱内散落着腐朽木箱、锈蚀铁链。
墙壁上挂满黏腻滑溜的水草。
甚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森森白骨。
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这些白骨,是无辜船工?还是被灭口的知情人?
在船舱最深处,几个用青石垒砌。
并以糯米石灰封死的 “石囤”,显得格外突兀。
它们形状规则,与周围腐朽格格不入,显得分外诡异。
“水下石囤……”
元玄曜认出了这种用于增加船只配重。
以便在特定水位潜航的工事,他心头一动。
他想起养母郝兰若曾提及的。
关于汉武帝在治理黄河时,利用水下石囤固定堤坝的阳谋。
此刻,这阳谋却被用在了如此阴诡的勾当之上。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既有敬佩,又有心酸:“娘,你竟将汉武帝治河的阳谋,用在了这等阴诡勾当上。”
“当真是…… 好手段啊!”
他拔出古刀 “贺六浑”。
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刀身。
漆黑刀刃泛起一层淡淡血光。
刀身发出低沉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杀意。
对着其中一个石囤,他猛劈下去!